包惜弱猛地一震,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仰去,若非穆念慈眼疾手快扶住,几乎跌倒在地。
“什么?!”
“不可能!”
她声音颤抖,眼中泛起泪光。
“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为何要下此毒手?”
“他……他待我一向温和有礼,从不曾……”
姜墨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温和?”
“那是伪装!”
“是你太善良,才看不透他的心机。”
“当年你收留重伤的完颜洪烈,为他敷药疗伤,日夜照料。”
“他对你,早已一见钟情。”
“可他是什么人?”
“大金国六王爷,权倾朝野,怎会允许自己以强抢民妇的姿态夺你为妻?”
“那样,你在心里只会恨他,视他为禽兽。”
“所以他设下了一个局——等伤势痊愈,他暗中勾结段天德,策划了那场‘意外’的追杀。”
“杨大叔惨死,你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而他,便以‘英雄’之姿出现,将你从‘贼人’手中救出,带你入王府,给你锦衣玉食,许你王妃之位……在你眼中,他是救命恩人,是情深义重的男子。”
“可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是那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屋内死寂。
炭火“噼啪”一声爆响,惊得窗外一只寒鸦振翅飞起。
包惜弱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不会的……不会的……”
“怎么会是因为我?”
“因为我……铁哥才死?”
“康儿才……才走上歧路?”
“我们一家……家破人亡,竟全是因他……因他一人之私欲?”
她猛地站起身,身形摇晃,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瘦梅,几乎站立不稳。她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我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他!”
“他怎能如此狠毒?”
穆念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留下指痕,
“义母!”
“你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