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助理在一边给他整理行李,道:“听南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esp;&esp;梁康成随意的把玩着水果刀。
&esp;&esp;是芸司遥刚刚削苹果时用过的,刀刃锋利尖锐。
&esp;&esp;“没有把握的事,她不会到处乱说。”
&esp;&esp;他转刀的动作慢下来,指腹蹭过锋利的刃口,像是在感受什么。
&esp;&esp;助理道:“说起来,前几年我在酒会上见过芸小姐几次。那时候她说话还怯生生的,总躲在人后。这两年倒是变了不少,性子冷了点,也更有主见了些。”
&esp;&esp;最主要的是,芸司遥不像前几年那样,非要追在梁康成屁股后面。他走到哪,她的目光就追到哪。
&esp;&esp;那种崇敬仰慕的目光怎么都隐藏不住。
&esp;&esp;可偏偏今年,一切都变了。
&esp;&esp;梁康成唇角含笑,道:“她确实变化很大。”
&esp;&esp;他对以前那个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人,没什么兴趣,高兴了就逗弄几下,不高兴了就冷置几天。
&esp;&esp;以前的芸司遥就像一张涂满了亮色的画,单调得让人乏味。
&esp;&esp;而现在的她就像幅重新上了色的画,有了层次,有了让人想剖开一探究竟的隐秘欲望。
&esp;&esp;“你没觉得吗?”梁康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兴味,“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警惕、戒备……像只刚被惊到的鹿,明明后腿已经绷得快要跃起,眼睛却还死死盯着你。比以前有意思多了……”
&esp;&esp;他指尖用力。
&esp;&esp;水果刀的刃口压进指腹,渗出血珠。
&esp;&esp;助理一惊,连忙去拿创口贴,“老板,您的手——”
&esp;&esp;梁康成盯着那点红,慢条斯理的开口。“你见过给油画脱胶吗?”
&esp;&esp;助理一愣。
&esp;&esp;他从未接触过绘画,当然不懂这些。
&esp;&esp;“没、没有……”
&esp;&esp;梁康成语气平静的阐述,道:“油画脱胶,得先把画布泡在温水里,看着颜料一层层浮起来,最后只剩光秃秃的布面。”
&esp;&esp;“芸司遥那双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握着刀的手上,像是在想象什么画面,“握画笔时很稳,指尖在画布上滑过的样子,非常漂亮……”
&esp;&esp;水果刀被他转了半圈,刀刃对着自己的掌心。
&esp;&esp;“要是把她放进水里,”梁康成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从她手腕开始,慢慢划开一道口子,她的血应该会像颜料一样,在水里晕开……”
&esp;&esp;助理喉结动了动。
&esp;&esp;“哦对了,还得控制水温,”梁康成轻声细语,仿佛在和他讨论一件艺术品的创作手法,“太凉了凝血快,太热了又会让皮肤发皱。”
&esp;&esp;“要刚好能让她保持清醒,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染透水面,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没力气,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就像一幅画被慢慢抽走所有色彩,最后变成灰……”
&esp;&esp;梁康成说着,忽然笑了,像是来了兴致。
&esp;&esp;“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那画面有多令人惊艳,以自己鲜血为颜料,创作独一无二的画,这才是艺术。”
&esp;&esp;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梁康成忽然抬手,水果刀“噌”地插进床头柜的木板里。
&esp;&esp;刀刃没入大半,只留个刀柄在外面微微颤动。
&esp;&esp;助理垂下眼,恭敬道:“您说的是。”
&esp;&esp;当猎物开始意识到危险,就会变得难以掌控。
&esp;&esp;而他最讨厌失控。
&esp;&esp;窗外的阳光恰好移过梁康成的脸,映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既兴奋又残忍的光。
&esp;&esp;“唯一让我可惜的,”梁康成叹息一声,“是没有亲手将那机器人大、卸、八、块。”
&esp;&esp;“……”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