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芸司遥转回身,老和尚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esp;&esp;大殿内。
&esp;&esp;玄溟僧人身披月白僧袍,对着听众禅坐。
&esp;&esp;青灯常燃,古佛相伴。
&esp;&esp;他位于大殿中央,身形显出几分孤寂。
&esp;&esp;
&esp;&esp;佛教中最经典的舍身故事,莫过于佛祖割肉喂鹰、舍身饲虎。
&esp;&esp;以血肉之躯化解凶戾,终成大道。
&esp;&esp;玄溟留她在寺中,莫非也存着这样一个“渡”字?
&esp;&esp;芸司遥望着佛殿里那尊垂眸的金身,忽然自嘲地勾了勾唇。
&esp;&esp;她是那盘旋在高空的恶鹰,是那伏在林间的凶虎。
&esp;&esp;和尚想渡她,以慈悲为引,以禅心为筏,立地成佛。
&esp;&esp;芸司遥看着他全然陌生的脸,低声喃喃,“好久不见了……”
&esp;&esp;“沧溟。”
&esp;&esp;古画里的恶毒美人vs悲天悯人的佛(8)
&esp;&esp;妖不食精气,就像人断了五谷,时间久了魂魄会枯竭。
&esp;&esp;芸司遥附身在古画上。
&esp;&esp;她被和尚挂在禅房内,以清净之气洗涤身体的戾气。
&esp;&esp;因为精力枯竭,她不得已陷入了沉睡。
&esp;&esp;夏去秋来,等再次睁开眼时,早已说不清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esp;&esp;腹中的饥饿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让她几乎无法控制住自己。
&esp;&esp;房间是黑的,一道身影静静坐在桌边。
&esp;&esp;是玄溟。
&esp;&esp;他提着狼毫笔,在抄经念佛。
&esp;&esp;“和尚。”
&esp;&esp;黑暗中的人影动作微微顿住,似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芸司遥还在画中,并没有出来。
&esp;&esp;“……我饿了。”
&esp;&esp;她的声音从画中透出来,带着股压抑的沙哑。
&esp;&esp;彼此心中都清楚。
&esp;&esp;芸司遥需要不是什么素净的斋饭,而是人类的精气。
&esp;&esp;玄溟冷白的脸颊愈发醒目。
&esp;&esp;“厨房还有剩的斋饭。”
&esp;&esp;芸司遥:“我不吃这个。”
&esp;&esp;玄溟放下了笔,“那你吃什么?”
&esp;&esp;芸司遥:“人。”
&esp;&esp;玄溟却没动怒,只是起身,在她面前盘腿坐下。
&esp;&esp;芸司遥:“你要做什么?”
&esp;&esp;玄溟:“为你诵经,祛除邪念。”
&esp;&esp;他从袖中取出那串佛珠,指尖捻住第一颗,在掌心转得平稳。
&esp;&esp;芸司遥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戾气:“诵经?念几句经文,我就不饿了吗?”
&esp;&esp;玄溟垂眸捻着念珠。
&esp;&esp;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遮住眼底的情绪,显得庄重而圣洁。
&esp;&esp;芸司遥:“闭嘴。”
&esp;&esp;烛火跳了跳,映得玄溟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
&esp;&esp;芸司遥:“你吵得我头疼。”
&esp;&esp;诵经声歇了。
&esp;&esp;玄溟抬眼看向古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