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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第3页）

&esp;&esp;“为什么？”他问。

&esp;&esp;芸司遥没说话。

&esp;&esp;柯允怀看了她半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他伸手去抓芸司遥的胳膊，银行卡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esp;&esp;“……我有钱。”

&esp;&esp;他看着芸司遥平静的眼睛，道：“你是嫌弃我没钱了，不能给你买东西了吗？”

&esp;&esp;听到这话，芸司遥只是安静地站着。

&esp;&esp;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连眼底的情绪都没怎么变。

&esp;&esp;这份沉默像没波纹的水，平静得让柯允怀心里泛起钝钝的、密密麻麻的痛。

&esp;&esp;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卡片，掌心的汗濡湿了卡片边缘。

&esp;&esp;柯允怀将卡塞到了芸司遥手里。

&esp;&esp;“之前说破产……是假的。”他站起身，声音低了很多，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艰涩，“是跟穆泽尘他们闹着玩的，我没破产，我还有好多钱呢。”

&esp;&esp;柯允怀扯了扯唇角，想露出个轻松的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信了？我怎么可能没钱。”

&esp;&esp;芸司遥垂眸看着掌心被他塞过来的银行卡，卡片边缘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

&esp;&esp;“现在你可以重新做选择，要钱……”柯允怀死死盯着芸司遥，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吐出后半句，“还是要我。”

&esp;&esp;你不喜欢我也没事的，我有花不完的钱。

&esp;&esp;五百万只是一个既定的数字，而我才是能源源不断提供金钱给你的人。

&esp;&esp;选了我，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esp;&esp;柯允怀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esp;&esp;芸司遥缓慢的移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esp;&esp;“……”

&esp;&esp;柯允怀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esp;&esp;他怎么会不懂，这份委婉的措辞里，藏着的是她干脆的拒绝。

&esp;&esp;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esp;&esp;柯允怀脸上开始发烫，从耳尖蔓延到脸颊，连脖颈都泛起了热意。

&esp;&esp;他突然想走了。

&esp;&esp;想赶紧逃离这里，一秒都不敢多待。

&esp;&esp;“我知道了。”柯允怀说。

&esp;&esp;“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你要是需要，随时能取。”

&esp;&esp;他想挤出一抹毫不在意的笑。

&esp;&esp;假装这场拒绝没对他造成半分影响。

&esp;&esp;可那笑意只扯动了嘴角的弧度，透着股说不出的拙劣和狼狈，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esp;&esp;“我尊重你的选择。”

&esp;&esp;柯允怀说完，没再看芸司遥一眼，转身往楼梯口走。

&esp;&esp;脚步迈得很稳，背脊也挺得笔直。

&esp;&esp;一层，两层，三层……每走一步，都像有铅块坠在腿上。

&esp;&esp;他走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esp;&esp;直到双脚踩上一楼冰冷的地面，柯允怀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esp;&esp;刚才强撑的笑意、故作的无所谓，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esp;&esp;柯允怀抬手捂住脸，指缝里传来压抑的闷响，眼眶瞬间就热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