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种推广面积覆盖五国耕地的百分之七十三,亩产稳定在一千二百斤以上。
灵泉水反季种植试点已扩展至十二个州府,大棚技术普及率达到百分之四十六。
基建方面,五国之间的官道已全部贯通。
军工方面,连弩生产线已建成投产。
蚕桑方面,南疆和梁国的生丝产量翻了两番。
东楚是唯一一块硬骨头。宇文德还在苟延残喘,但东楚百姓已经开始偷偷往五国跑。
边关守军抓到偷渡的,按律当遣返,扶瑶批了四个字——“给粮种”,偷渡过来的,每人一袋高产粮种,派技术员教他们种地,学完了送回东楚。
种出来的粮食,自己留着吃,吃不完了,卖给天启,天启按市价收。
可可计算了按目前的渗透度,东楚百姓全面倒向天启的时间——最多一年。
宇文德的皇位,不是被军队推翻的,是自己百姓用脚投票投没的。
——
这段时间,三个男人的活动轨迹被可可记录得清清楚楚。
周时暄每天往凤栖堂跑,美其名曰“头疼”,有时带一支老山参,有时带一盒阿胶,有时带一包据说是江南新出的奶油味瓜子。
扶瑶搭了他的脉十二次,每一次都是“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他收下的方子攒了十二张,每一张都写着“多喝热水”。
周景渊回了北狄,但信寄得比在京城时还勤。
三天一封,信上全是北狄的风土人情,草原上的花开了,他说,我给你摘了一朵夹在信里。
收到时花已经干成了标本,颜色从紫色褪成了灰褐色。
他写,下次带你看活的,结尾总有一句——勿念,下个月回京,不走了。
周清晏把凤栖堂的医案整理成了三卷册子,还在继续整理,新增病例实时录入,药方按功效分类,疑难杂症单独成册。
青洵磨墨磨得手腕都肿了,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爷,您每天去凤栖堂,就为了拿医案回来抄?”
周清晏没答,青洵不敢再问。
扶瑶看着这三个男人,忽然觉得周时野当初说的“孩子三个号的爹”还挺贴切。
一个负责头疼,一个负责寄信,一个负责整理医案。
六国统一的事,他们仨全包了,北狄的边防,周景渊盯着。
南疆的蚕桑,周清晏管着,天启的朝政,周时暄帮着周时野分担。
扶瑶心安理得地嗑着瓜子,“可可,等六国统一了,本宫带着周时野跑路,这三个就留在京城辅佐承曜。”
可可的尾巴尖卷了一下,“主人,你这是用完就扔。”
“这叫物尽其用。”
“这几个狗皮膏药肯定甩不掉,主人,你别想了。”
扶瑶把瓜子壳扔进碗里,“甩不掉就带着,反正多三双筷子,周时野的醋坛子,多翻几次就习惯了。”
冷公公端着瓜子碗站在旁边,娘娘,您对皇上的醋量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
当晚,扶瑶从空间里取出凤凰木像,雏鸟的喙已经完全顶出了蛋壳。
裂缝比之前又大了一圈,能看见雏鸟小小的、蜷曲的翅膀轮廓。
蛋壳上多了第三道裂纹,三道裂纹从顶端延伸到底部,交汇在同一个点上。
可可的扫描显示。
雏鸟破壳的那一天,不是六国疆域统一的那一天。
是扶瑶真正找到自己想走的路的那一天。
凤凰归位之后要干什么,千年前的预言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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