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吴兴业就被放出来了。
他先回家了一趟,吴老太在家急得不行,想找人往溪风村给自家男人报信也找不到。
看见儿子回来了,吴老太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娘以为你要被……”
“妈,我没事,人家公安也就是批评了两句,让我写了份检讨就放我了。”
吴兴业的脸好几处青紫,腿也一瘸一拐的。
他洗了把脸,又吃了饭,便一个人去了医院。
然而到医院后,远远地看到秦砚洲像一尊门神似的站在那,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立刻躲了起来。
该死的秦砚洲,他不是应该去上班了吗?
怎么还守在病房外面。
现在秦家人还在气头上,他要是再往上冲,秦砚洲那拳头绝对能把他头给打爆。
尤其是昨天……吴兴业想起自己被秦砚洲逼着跪在地上磕头认错,就觉得羞辱。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耻辱过。
秦砚洲斜着眼往吴兴业这边瞥了一下,他冷冷地勾起唇角。
“呵,鼠辈!”
此时医生拿着几份检查单子走过来。
秦砚洲察觉不对,跟在医生后面一起进去。
谢玉澜正喂秦文慧吃饭,棉宝乖巧地坐在板凳上,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而盼盼则黏着妈妈,坐在病床上。
看见医生,谢玉澜忙问道:“医生同志,咋了?”
医生眉头微微皱着,拿着检查单给谢玉澜。
“同志,只是昨天部分化验的结果,今天出来了,你女儿的身体很虚弱。”
“但不是北大的那种虚弱,而是长期亏空造成的肝肾受损,有衰竭征兆。”
“啥?”谢玉澜两眼一黑,差点要晕过去。
她激动地抓住医生的手。
“这是啥病?能治吗?”
秦文慧脸色也白了。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谢玉澜,而是看向秦文慧,问道:“你平日里干的活多不多?晚上睡觉好不好?有没有吃过什么药物?”
秦文慧仔细回想。
“我以前睡得挺好的,后来就经常睡不安稳,干的活也多,可我们农村里每个妇女都这么干活的,至于药物……”
秦文慧想起来婆婆每天让她喝的那个偏方。
“我婆婆为了给我调理身体,让我怀上男娃,去找人要了一个偏方,天天让我喝药。”
医生:“药方是什么?”
秦文慧摇头:“我不知道,药是我婆婆去买的。”
“有药渣吗?”
“家里有。”
谢玉澜听到秦文慧的话,已经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砚洲捕捉到重点:“医生同志,您是怀疑,我姐的情况是那些偏方害的?”
医生点了点头:“不对症的偏方,喝了不只没有效果,反而伤害身体。”
他看向秦文慧那张胖胖的脸。
“如果你每天干活很多,吃得又不是特别多的话,按说是不会长这么胖,你们尽快拿那些药渣来给我看看。”
秦砚洲:“我现在去拿。”
说完他人就不见了。
吴兴业看到秦砚洲走了,心里一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过了一会儿看到医生也走了,他才走过去。
秦文慧整个人有些呆滞地看着某个地方,眼泪无声无息地滑落。
“妈,我,我咋就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