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戴不知道生了什么,下意识地以为仗助遇到了什么极其棘手的难题,才会行此大礼来恳求露伴。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似乎想绕过露伴去把仗助扶起来,同时抬眼看向挡在前面的漫画家,语气里带上了轻微的责备:“是露伴老师为难你了吗?”
“我才没有为难他——!”梅戴那句“为难你了吗”话音刚落,露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是立刻、大声地飞快反驳道,语气里充满了被冤枉的恼怒。
他怎么可能让梅戴对他产生这种误会。
他自诩不是什么很好的人,但这种“欺凌高中生”的事情……露伴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是绝不可能做出来的!
几乎是在给自己澄清的同时,露伴也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仗助,瞬间明白了这小子刚才为什么故意跪得那么“端正”、声音还那么“洪亮”——这混蛋该不会是故意想让屋里的梅戴看到,然后“误会”是自己欺负他吧?
虽然理智上知道仗助可能没这么深的心机——毕竟他要有这脑子就不会直接跑来赌钱了——但露伴此刻糟糕的心情急需一个泄口,而仗助无疑是现成的靶子。
“好你小子……”露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猛地伸出手,一把精准地揪住了仗助校服的领口。
力道不小,而且仗助没有丝毫防备,露伴就一下子把还跪着的仗助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给提溜了起来。
露伴扯着仗助的衣领让他站直,脸几乎要贴到仗助面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危险:“故意在地上待这么久磨磨蹭蹭不起来,就是想等梅戴看到,然后把‘欺负高中生’的罪名全都嫁祸给我是吧?心眼不少啊!”
他一边制裁仗助,一边还不忘扭头向梅戴飞快地澄清,语气急促:“是他自己一开门就扑通跪下来的。还莫名其妙说什么要玩骰子赌钱,这能关我什么事。”
仗助被揪着领子,脚下一个踉跄才站稳,他有点不服气地挣扎了一下,但露伴抓得很紧。
他听到露伴的指控也急了,脸涨得有点红,小声但清晰地嘟囔反驳:“我、我才没有想嫁祸!我就是……就是很诚恳地在拜托啊,而且我真的不知道德拉梅尔先生这时候会在这里的!”
这话倒是实话。
他要是知道梅戴在,可能……呃,还是会来?但至少不会用这么夸张的方式开场?仗助自己也说不清。
梅戴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露伴揪着仗助的领子,两人几乎脸贴脸地互相瞪视,一个满脸恼怒一个涨红着脸辩解——刚才那点担忧和责备瞬间化为了无奈和好笑。
他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好了好了,露伴老师,先放开仗助吧,衣服要扯坏了。”梅戴温声劝道,上前轻轻拍了拍露伴还揪着仗助衣领的手背,“是我误会你了。”
露伴这才松开手,还嫌弃似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好像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仗助获得自由,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衣领,松了口气。
他看向梅戴,有些不好意思地规规矩矩站好打招呼:“先生下午好。”
“下午好,仗助。”梅戴颔回应,然后问,“所以你们两位谁能细讲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仗助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又变得纠结而充满决心,显然并没有因为梅戴在场而放弃他的初始计划。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仗助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直接说。
于是他把自己钱包告急、假期在即、急需“启动资金”的困境,以及想通过和露伴“公平竞技”来赚取零花钱的浪漫构想,又原原本本、声情并茂地向梅戴讲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道:“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这里,绝对不是故意来打扰您和露伴老师……呃,聊天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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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眼巴巴地看着梅戴,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脸色依旧不算太好看的露伴,似乎在等待裁决,或者期待梅戴能理解他这份青春的豪赌。
梅戴安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逐渐变成了了然,最后化为一抹温和的、带着些许纵容的浅笑。
这不过是少年人在零花钱告急时,一个异想天开、甚至有点傻气的赚钱点子,还带着青春期特有的冲动和直白。
他看了看一脸“你看他多离谱”表情的露伴,又看了看眼神亮晶晶、充满期待的仗助,心中也觉得有些好笑,可又有点感慨年轻人的活力。
“原来是这样……”梅戴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没有立刻评价这个主意的优劣,只是先确认道,“所以,仗助你是想和露伴老师,用‘掷骰子’的方式,来决定一些零用钱的归属?”
“对对对!”仗助用力点头,觉得梅戴总结得非常到位。
露伴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笑:“哈,决定?说得真好听。不如直接说想来我这里抢钱还不错。”
仗助立刻反驳:“是公平游戏啦!”
梅戴看着隐约有争吵苗头的两人,微微摇头,然后他看向露伴:“露伴,你觉得呢?要接受仗助的‘邀请’吗?”
露伴对上梅戴的目光,又瞥了一眼旁边跃跃欲试的仗助,眼睛深处那点恶劣的兴趣再次被勾了起来。
也许陪这个傻小子玩玩,顺便小小地“教育”他一下,也不是完全无聊。
感觉也不会花费很长时间,还能把他赶走,而且……可以在梅戴面前,展示一下什么叫“实力差距”。
思及此,他嘴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弧度:“好啊,我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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