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站着的,是一个穿着t恤短裤、脸色苍白、眼睛瞪得极大的小男孩。
早人的表情混杂着极度的恐惧和仓促的决心。他显然意识到了危险,正想趁着夜色带父母悄悄离开。
可他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比他更快。
早人看到门外阴影中站着的两个高大男人——一个金碧眼,表情冷漠;另一个脸色苍白憔悴,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令人胆寒的、空洞的杀意——他小小的身体瞬间僵直,喉咙里出一声短促的、被掐住般的抽气声,瞳孔因惊恐而缩成针尖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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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归你。”雷蒙的声音毫无起伏,在早人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尖叫、逃跑、关门——之前,他就已经像一条泥鳅一样侧身挤进了门内,目光瞬间锁定了听到动静、正从客厅方向疑惑走来的男主人。
吉良吉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他也没有看那个吓呆了的孩子,视线越过早人颤抖的肩膀,落在了闻声从厨房探出头来的女主人身上。
她系着还没来得及脱下来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块擦碗的湿布,脸上带着对突兀开门声的疑惑和对儿子状态的担忧。
那是一个普通主妇最寻常的表情,带着家庭生活幸福所滋养出的柔和光晕。
平静又温馨。
多么讽刺啊……
吉良吉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人性的犹豫被某种更黑暗的东西彻底吞噬。
他无视忍尖锐的问话走到她身边,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弯曲。
[杀手皇后]的虚影在他身侧一闪而逝,拇指按下。
客厅里正向门口张望的川尻浩作只看到妻子脸上的疑惑突然凝固,然后她的身体从头部开始,像是被最高明的ps橡皮擦工具选中,以一种绝对寂静、绝对诡异的方式凭空消失了。
那条淡粉色的围裙轻飘飘地落地,里面空无一物。湿布掉在地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仿佛塑料烧焦又瞬间冷却的怪异气味,可就连这气味也迅消散了。
忍甚至没来得及出一丝声音,没来得及对丈夫或儿子露出最后一个表情……她存在于世的最后证据就只剩下那件落在地上的、还带着她体温和厨房烟火气的围裙了。
“忍——?”川尻浩作脸上的疑惑变成了茫然的呆滞,他眨了眨眼,似乎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
妻子不见了?可她刚才还在那里……
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可死亡不会给他理解或悲痛的时间。
几乎在忍消失的同一时间,雷蒙已经跨步到了浩作面前。他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左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住了浩作的喉咙,把即将冲出口的惊骇惨叫全部堵了回去。
浩作的脸瞬间因窒息和惊恐涨成紫红色,眼球凸出,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雷蒙的手臂,喉咙里出“嗬嗬”的漏气声。
雷蒙的右手手腕上那个鎏金手镯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刺眼,好像有熔金在其中流动,他把光的镯子直接贴上了浩作剧烈起伏的喉结。
对方脖颈处的皮肤、肌肉、血管、声带、气管……所有构成喉咙的复杂组织,在接触到那光芒的时候,好像被投入了无形的强酸,又像是被最高温的火焰掠过,迅失去了颜色、质地和结构,化为一片闪烁着暗淡微光的、细腻的灰色粉末。
这个过程安静得可怕,只有浩作因极度痛苦和窒息而全身痉挛、四肢踢踏地板出的沉闷“咚咚”声。
他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里面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剧痛、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近在咫尺却已是阴阳两隔的妻子的无尽绝望。
那束目光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徒劳地望向门口、望向他的儿子。
早人已经完全吓傻了。
他目睹了母亲像变魔术一样凭空消失,又看到父亲被那个金男人扼住喉咙,然后脖子的地方变成了一摊灰。
他的小脸惨白如纸,嘴巴大张着却没办法出声音,极致的恐惧攫住了他所有的感官和声带。
他想跑,但腿软得像面条;想叫,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合着鼻涕,糊了满脸。
雷蒙松了手。后者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身体偶尔抽搐一下,喉咙处的“嘶嘶”声几乎听不见了。
然后他走到门口,顺手将几乎瘫软的早人像扔破布娃娃一样甩给了同样刚刚完成“工作”、正盯着地上围裙有些出神的吉良吉影:“处理掉,这个小孩也不能留。”
吉良被早人撞到腿上才似乎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着跌坐在他脚边、满脸涕泪、眼神空洞恐惧的男孩。
男孩的眼神让他有极其短暂的恍惚,仿佛看到了某种熟悉又陌生的东西——脆弱、易碎。
吉良吉影蹲下身,伸出他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一手捂住了早人想要尖叫的嘴巴,另一只手稳稳地、有力地扼住了男孩纤细的脖颈。
早人终于开始挣扎,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的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