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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当务之急不是他们。”雷蒙打断他,语气平淡,重新纠正了方向,“里苏特和他的队员们可以再活一段时间。但号——那个日本人——他让我不安。”
他用了“不安”这个词。
索菲亚认识雷蒙这么多年,从未听他对任何目标用过这个词。
“直觉告诉我他有问题。”雷蒙说,“而我的直觉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很少出错。问题是,我没有任何证据。老板不会因为‘直觉’就去处理一个没有触犯任何规则的滞留外国人。我需要实锤,需要他亲口说出他来意大利的真实目的,或者被我们抓住现行。”
他停顿,视线从恩佐移动到索菲亚,再到朱塞佩,最后落在始终沉默的莱昂纳多身上。
“所以,现在要有人去做线下接触。”
房间里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线下接触。不是远程监控,不是数据追踪,不是任何他们擅长的方式。是面对面,是风险,是暴露。情报管理组上一次做线下接触,是马泰奥·博尔盖塞伪装成税务局职员潜入一家跨国公司植入物理接触点。
那是“枯叶蝶”的最后一次任务。
恩佐的声音很稳:“贝恩先生,我们的专长是线上。线下任务——”
“我知道。”雷蒙的语调平和,他双手交叉,向后仰了仰,“所以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你们来评估可行性,如果评估结果是‘不可行’,我也不会强求。”
他合上号目标的档案,放回公文包。
“第二件事。”
他没有立刻展开新的话题,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在场的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那视线不像是在审视下属,更像是在看一群孩子。
索菲亚想起指挥官曾经说过的话:雷蒙把情报组当作蜂群,自己是蜂后。他不是这个群体的成员,但他是维系这个群体运转的核心。
“小蝴蝶离开我们快四个月了。”雷蒙说。
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接话。
“四个月,”雷蒙重复这个数字,声音里的冷硬似乎软化了一瞬,“对一个情报员来说,四个月足够完成三次深度渗透,或者足够让他被彻底遗忘。”
“当然,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他被遗忘。”
索菲亚看着雷蒙。这个男人的表情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近乎礼貌的从容,但她在他的眼底捕捉到了某种极其微小的变化。
她无法定义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东西不是悲伤也不是愧疚。
“马泰奥·博尔盖塞,十七岁,加入情报管理组十四个月。”雷蒙念出了那个孩子的全名,声音放得很轻,“生前完成了七次成功的物理接触任务,植入节点十七个,获取情报价值综合评估a-。他是我们花了两年才找到的、最适合填补‘线下延伸’空缺的人。”
他停顿。
“培养一个合格的蜂群成员需要多长时间?”雷蒙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如果运气好的话,三年。如果运气普通,五年。而我们在十四个月里失去了他。”
他抬起头,碧蓝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不止一个人——把枯叶蝶的死归咎于自己。指挥官觉得如果那天他在现场,也许能提前预警。dps觉得如果自己没被那条音频数据反向锁定,至少能掩护撤退。哨兵……哨兵每天待在佛罗伦萨的频谱仪前,反复看他搭档生前传回的最后一组数据,以为我没现。”
他的语气依然平稳,没有指责或安慰,然后耸了耸肩:“为了保证哨兵的身心健康,我没有叫他来。”
“我不评价这些自我归罪是否合理。”雷蒙用大拇指抵住了太阳穴,稍微揉了两下,“但我需要你们明白一件事:马泰奥的死,直接责任人是暗杀组和那个暗中提供反制手段的神秘人。其他人——包括你们自己——都不在这个责任链上。”
他停顿片刻。
“我不阻止你们停止怀念他。怀念和仇恨一样,可以是非常高效的驱动力。”雷蒙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但你们要把怀念转化为精准的目标锁定,而不是内耗。”
他打开公文包,取出第二份文件,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轻轻叩击。
“第三件事。也是今天会议的最后一件事。”
“关于暗杀组——准确地说,关于那个能让他们能够反杀枯叶蝶的人。”
索菲亚的呼吸静止了半拍。
“我们在杜王町的旧账,终于快要到清算的时候了。”雷蒙说,“他藏得很好。换了身份,把自己埋进了意大利的人海里……但他犯了一个错误。”
雷蒙抬起头,碧蓝的眼睛与索菲亚的视线在空气中相遇。
索菲亚没有说话。她感到莱昂纳多的目光落在自己侧脸上,带着担忧的、询问的温度。她没有回应。
“傀儡。”雷蒙叫她的代号,声音比之前更轻,却像一片薄刃,“除了号外,其他监视节点最近有异常吗?”
索菲亚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收紧。她的脑海里有无数数据流在高运转——号目标,那笔四千八百万里拉的转账,那不勒斯的写字楼,收款人的名字是布鲁诺·布加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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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在这一刻把这些全部说出来。那是她的职责,是她作为情报管理组“傀儡”应该做的事。
但她没有。
“没有异常。”索菲亚声音平稳,“行为轨迹稳定。名单位置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