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号节点画面里,那个男人正低头翻书。是那本她见过封面的书——法国诗集,二手书店买的,不到三千里拉。
索菲亚看着那个画面,轻声说了一句话。说给自己听,说给空无一人的房间听,说给那个永远不会知道的人听:
“你知道我们了。”
……
索菲亚花了三个小时整理那份报告。
这是一份完整的推理链,从西西里断联到邮件停,从精神状态变化到历史行为对比,从情报组与那两个危险分子的旧账到号节点真正的身份。
她写了删、删了写,每个字都力求客观,每处推断都标注“推测”“可能”“待核实”。
但结论只有一个。
报告的最后一段,索菲亚写道:
“综合以上信息,号目标安德烈亚·鲁索的真实身份,极有可能为贝恩先生曾通报的spdu基金会研究员——梅戴·德拉梅尔。其在西西里期间接触的对象,推测为曾与情报组有过交手的简·皮耶尔·波鲁纳雷夫及穆罕默德·阿布德尔。其回国后停止跨国邮件的行为,符合已知悉[众耳语]存在后的应对模式——该应对模式相似于前两者在知悉[众耳语]存在后的应对模式,推断为一脉相承。”
“建议:升级目标威胁等级至a,申请启动线下核查程序。”
她按下送键。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确认送给‘指挥官’?”
她点了确认。
然后索菲亚关掉对话框,打开私人日志。
第天。我把他交出去了。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生什么。但我知道终究会生,而且这些都是我允许生的。
……
二十四小时后,雷蒙的指令通过加密渠道抵达。
“确认。号目标即梅戴·德拉梅尔。停止所有其他优先级任务,全力锁定其动向。号目标暂放一边。”
索菲亚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然后回复了“capito”。
“号目标暂放一边”,那个让雷蒙不安了快一年的日本人,那个她从未穿透过的“太干净”的目标就这么被放下了。
因为号节点的优先级已经盖过了一切。
她想起那个日本人的侧影,想起他在海边站着的、像背负着一座山的姿态。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意大利,不知道他背负着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像梅戴一样,有某种她永远无法触及的秘密。
索菲亚永远不会知道了。
因为情报组的眼睛已经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被判了“无罪”。毕竟“有罪”的另有其人。
在这之后,就意味着索菲亚需要开始全时段追踪号节点了,一秒都不能把注意力移开的地步。
监控等级提升到a级后,她就不能再错过任何细节了,所有的监视监听都需要亲力亲为——他每天几点起床,几点出门,走了哪条路,买了什么东西,见了什么人,和谁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所有信息都被实时录入系统、分类归档,以备随时调取。
他的日常依然很规律,但眼神始终是那种她无法定义的平静。像一个人已经站在悬崖边,在等风来。
“指挥官”随后给她来补充指令:保持监控,等待下一步。
索菲亚同样回复了“capito”。
她盯着那行“等待下一步”看了很久。
“下一步”是什么?她知道。雷蒙亲自处理的事,从来只有一个“下一步”。
她切回号节点的实时画面。他正在工作台前,焊接什么——动作比三个月前慢了,但依然稳定。他的侧脸被台灯照亮,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索菲亚看着那个画面,在心里问梅戴:你还有多少时间?
没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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