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对方现在最想找的,是谁还肯跟陌生人搭一句嘴。
只要各处都先长了心眼,那些卖针线、卖袜子、卖糖球的壳子就不那么好用了。
等她回到村里,支书那边的人已经凑得差不多了。
不是一大屋子,就五六个人,都是这两天真递过活信、眼又毒、嘴又严的。
老张、修鞋摊老王头、卖油条的老两口、老周家大舅哥,再加支书。
屋里火盆烧着,几个人也没绕,挨个把今天看见的点摆出来。
老张先说。
“后街卖旧棉袄那个,摊子摆一会儿,眼神老往饭馆和巷口钻,不像做买卖的。”
老王头接。
“进饭馆那灰棉袄,出来时肩往里缩,像是故意躲脸。脚步不快,怕认出来。”
卖油条那老汉补一句。
“车站边上那个看两班车的人,不上车,也不接客,像在认车和认人。”
“拉柴驴车那车把式跟他说完两句,车没多停,就往南边那条碎石路去了。”
老周家大舅哥把自己那边的信也压上来。
“姓赵那个亲戚家门口,昨儿见驴车,今儿晌午又见了个提布包的女人,进去没一盏茶工夫就出来。看她那样,不像串门,倒像送话。”
这几条一放,屋里安静了一下。
因为现在已经不是谁看见一个生脸那么简单了,是不同地方的人,看见了同一种路数。
小壳子。
卖货的、拉柴的、提布包的、进小面馆的。
都不惹眼,可都在同一圈里打转。
支书把烟锅一磕,开口时声音很沉。
“看明白没有?人没往远处跑,也没真钻山。”
“他现在就在这一圈里换皮,今天像卖货的,明天像拉柴的,后天说不准就像个走亲戚的。要的就是一个,别让你认死。”
老张啧了一声。
“这老小子真是把老鼠那套学全了。”
修鞋摊老王头低声接一句。
“可老鼠再会钻,也得换气。换气就得露。”
这句话一落,宋梨花心里一下就明了了。
对。
壳子再多,人不可能一直不露。
得吃饭,得换衣裳,得接话,得认路,得有人给他递风。这些动作一多,口子就会更密。
她抬头看支书。
“不能光认壳子,得认谁总往这些壳子边上靠。”
几个人都看向她。
宋梨花把话说开。
“卖旧棉袄的、卖针线的、拉柴的、提布包的,看着像一摊一摊散着。”
“可这些壳子不是自己会动,是有人在后头用。后头用的人,不会离太远。谁总在这几摊边上冒一眼、换一身、接一句、停一下,那个才是根。”
老王头听完,眼睛都眯了起来。
“你这话对,前头我老是盯着那灰棉袄看,后头才想起来,他出饭馆前后,门口有个卖烟叶的老头动都没动。”
“灰棉袄进去时他在,出来时他还在。”
这又是一层壳。
卖烟叶的。
老张也跟着拍腿。
“对,我后街那卖旧棉袄的边上,也有个磨剪子的,今儿没磨两把,就老朝巷口看。我还当他眼馋人家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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