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郭家大儿子可能回头提了。马大顺听见宋家翻出旧铁盒,就怕了。”
宋梨花问:“他怕什么?”
赵所长把账本往后翻。
“怕这一页。”
他把账本推到宋梨花面前。
那页上写得更乱,有些字已经晕开。
但中间一行很清楚:“宋家若硬,查老借粮,逼李秀芝娘家旧事。”
宋梨花手指猛地收紧。
宋东山脸色也沉得吓人。
支书一拍桌子。
“混账!”
赵所长沉声说:“这就是为什么要叫你们来。前头赵永贵那边压宋家,没有只靠门口纸条。”
“他们还准备过从旧债、娘家旧事下手。”
“只是后来案子压得快,这条没来得及用。”
宋梨花想起那个埋在后院的铁盒。
姥姥的信,铜扣子,旧借据。
如果这些东西不是她们自己翻出来,而是被别人拿着“旧债”“娘家事”来逼,李秀芝会被扎得多疼?
宋梨花声音冷得很。
“马大顺知道我娘娘家的事?”
赵所长说:“可能知道一点,也可能只是听来几句。”
“账本里没有细写。但既然写了“逼李秀芝娘家旧事”,说明他们曾打听过。”
宋东山低声说:“老郭家跟秀芝娘家以前有点绕着的亲戚。”
赵所长立刻看向他。
“怎么绕?”
宋东山说:“老郭家的媳妇,跟秀芝娘家姐姐婆家那边沾亲。很远,但能听到些旧话。”
支书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是哪都钻。”
宋梨花问:“丁三是马大顺找的?”
赵所长说:“现在看,八成是。”
“丁三说在后河屯酒铺外头被找,马大顺就在酒铺帮忙。”
“丁三认识葛老三,能知道破院。马大顺则知道账本可能藏在那里。”
宋梨花说:“那包为什么不早点取?”
赵所长答:“可能他不知道要不要动,也可能前头风声紧。”
“结果出来以后,大家开始清旧账,你们又刚去后河屯问旧借据,他怕这本子被顺藤摸出来。”
支书说:
“所以雪一下,他觉得脚印容易乱,反倒动手了。”
宋梨花摇头。
“雪地脚印不容易乱,反倒容易露。”
赵所长看她一眼。
“他以为猪能搅乱。”
几个人沉默了一瞬。
老许那头猪,误打误撞,把这事撞出来了。
赵所长合上账本。
“现在要去后河屯找马大顺。你们先别回村里乱说,免得消息传过去。”
支书立刻说:“我找两个人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