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手脚麻利装盒,不过片刻便将食盒摆得满满当当。
年轻媳妇接过食盒,忽然小声问道,“苏姑娘,您这钵钵鸡,能教教我吗?我想学会了做给婆婆吃。”
苏晚心头一暖,点头应下,“不难,等你得空过来,我一步步教你。”
年轻媳妇连声道谢,提着食盒高高兴兴离开。
暮色渐临,客人渐渐散去,铺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苏晚刚在后厨擦净灶台,大牛便掀帘进来,“姑娘,外头来了位老先生,说是城南陈家的,一定要见您。”
苏晚擦手走出,只见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立在柜台前,须花白,身着细布长衫,气质儒雅沉稳。
一见苏晚,老者便拱手行礼,态度谦和,“苏姑娘,老朽陈万山,陈家酒楼东家,冒昧来访,还望姑娘海涵。”
苏晚连忙还礼,“陈东家客气了,不知有何见教?”
陈万山笑道,“实不相瞒,前几日我派掌柜来买过姑娘的菜,尤其是那道樱桃肉,酥烂入味、酸甜适口,比我们酒楼招牌菜更胜一筹。今日前来,一是当面致谢,二是想与姑娘商议合作之事。”
苏晚微微一怔,“合作?”
“正是。”陈万山点头,语气诚恳,“姑娘厨艺精湛,名动临江,我们酒楼想请姑娘担任厨艺顾问,每月抽空来指点几次厨子,酬劳绝不含糊,姑娘意下如何?”
苏晚略一思索,温和笑道,“陈东家抬爱了。指点不敢当,若是厨艺切磋、交流心得,我十分乐意。只是我两间铺子事务繁杂,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还望东家体谅。”
陈万山立刻喜道,“不妨事!姑娘得空便来,咱们随缘切磋,不急不躁。”
两人又客气几句,陈万山满意离去。
小满凑到苏晚身边,小声问,“晚姐姐,你真要去陈家酒楼呀?”
苏晚揉了揉她的头,“不是教做菜,是互相学习。人家客气,我们也以礼相待,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生疏好。”
小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满是崇拜。
天色彻底暗下,苏晚收拾好灶房,锁上铺门,缓步往家走。
晚风拂去白日燥热,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灯光映着青石板路,温柔又安静。路过西街时,姐姐的绣坊还亮着一盏灯,苏晚推门而入,苏晴正坐在绣架前,借着灯光飞针走线。
“姐,这么晚了还不回?”苏晚轻声问。
苏晴抬起头,眉眼温柔,“快了,只剩几针便绣完了。”
苏晚凑上前一看,一幅荷花鲤鱼屏风已近完工,荷叶田田碧绿,荷花亭亭粉嫩,红鲤摆尾灵动,针脚细密如画,栩栩如生。
“姐,你这手艺,已是临江第一了。”苏晚由衷赞叹,“赵老夫人见了,必定爱不释手。”
苏晴抿嘴浅笑,指尖丝线轻绕,低头绣时,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她绣得格外认真,针脚都比往日更细腻几分。
这屏风,赵景铄昨日来看过,还夸她绣的荷花,比池里开的还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