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骞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上高脚凳,桃花眼微微一弯,笑得又懒又撩。
“不喝那个。”
他用指节轻轻叩了叩台面。
“我想喝一杯……喝了就忘不掉的。”
景荔绕到吧台后面,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冲洗手。
然后抬眼扫了眼酒架,瓶瓶罐罐摆得满满当当,标签颜色各异。
她站在原地琢磨两秒,目光停在角落一排深色木架上,伸手取下那瓶放了十来年的朗姆。
又弯腰拉开底下小柜,拎出一小罐自家酿的桂花蜜。
摇酒壶在她手里翻得溜圆,冰块哐当哐当撞着杯壁。
这场景,像被拉回从前。
那时候梁骞也是这么坐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一杯下去,就把他的心防给撬开了。
现在再看他,眉骨依旧清晰,但望向她的眼神没变,沉得像静水深流。
三分钟不到,一杯琥珀色的酒推到了梁骞跟前。
酒液澄澈透亮,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杯沿上还卡着一朵刚从院里掐下来的绣球花。
“喏,尝尝。”
景荔托着腮帮子看他。
“临时起意,没名字。”
梁骞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小口。
开头是朗姆冲鼻子的劲儿,立马又被桂花蜜裹住,甜丝丝的。尾调却悄悄钻出一股薄荷凉,清冽干净。
“不错。”
他放下杯子,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
“不过……太软和了,不够带劲。”
“嫌不够劲?”
景荔刚伸手想去摸伏特加,梁骞“腾”地站起来,身子往前一压,隔着吧台一手扣住她后脑,低头就吻了上来。
那吻里全是朗姆的烈香,又凶又缠,不给她喘气的空。
她喉头微动,唇齿间满是甜、烈、凉三重味道交织。
窗外雨声淅淅沥沥,吧台这一角,空气都快烫熟了。
好半天,他才松开一点,拇指蹭了蹭她红润润的嘴唇。
“这才是我等了好久的那杯酒。”
景荔耳根烫,狠狠剜他一眼。
“耍无赖!大白天的!”
“这地儿本来就是咱家的,瞎讲究什么。”
梁骞理直气壮,一转身就绕过吧台,伸手把景荔拦腰抄起来。
“老板娘,咱得好好聊聊那笔旧账。”
“什么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