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呢?怎么把他打走了?”
景荔望着车子越开越远。
“进门还得走一段,箱子可不轻。”
“我这回是来蜜月度假的,不是回来查岗的。”
梁骞单手拎起俩行李箱,伞却一直朝她那边歪着。
“再说,给老婆扛包,是我这个‘倒插门’的基本功。”
景荔噗嗤笑出声。
“梁先生这人设立得真牢啊。当初谁嚷嚷着要把院子改精品民宿来着?”
“那是林嘉言自己脑子进水。”
梁骞眼皮都不眨一下,把锅甩得飞起,顺手牵起景荔的手。
“我嘛?当时心里就一句实话,这老板娘挺带劲,得领回家锁好。”
两人顺着青石板路,慢悠悠往前晃。
虽说离开好几个月了,可这古镇一点没走样。
路过街口豆腐摊,正推着石磨的王大娘抬眼一瞅,呆了两秒才高声嚷。
“哎哟!景荔丫头回来啦?!”
她瞄见旁边那个高挑挺拔的梁骞,眼睛一下子瞪圆。
“这……这不就是以前天天坐院子里、不吭声、脸比石头还硬,结果越看越耐看的梁先生吗?!”
景荔笑着挥手。
“王大婶,我们就住几天,歇歇脚。”
梁骞脚步一顿,手伸进西装口袋,摸出个厚实的红包,轻轻搁在豆腐摊上。
“大婶,多谢您当年那碗豆腐脑。这几天我们想清净点,麻烦您帮咱们捂严实喽。”
王大娘掂了掂红包分量,乐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朵花。
“懂!懂!小夫妻蜜月嘛!放心,谁敢凑近打扰,老娘抄起这长柄勺,照后脑勺给他来一下!”
跟大婶道完别,俩人终于停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
景荔掏出钥匙,轻轻一转,门开了。
院里绣球花开得正盛,蓝的紫的团团簇簇,枝条都被压得微微弯了腰。
那棵老香樟还是那么精神,枝叶茂密得像撑开一把绿伞。
徐林真没得挑,小院里干干净净。
“回来啦?”
景荔随口一说,伸手想去拎梁骞手里的行李箱。
结果人家侧身一让,直接躲开了。
“别忙活。”
梁骞把箱子搁在屋檐下,收好伞,转过身盯着她看。
“按老规矩,客人刚进门,老板娘不得先敬一杯酒?”
景荔扬了扬眉毛。
“梁先生想尝哪款?‘昨日死’早下架啦。”
那是俩人头回碰面时点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