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她惊得嗓子眼一紧,一把圈住男人脖子。
景荔胳膊一收,稳稳当当把她横抱起来。
“景荔!你什么神经?”
景荔耳朵根都烧起来了,眼睛都不敢乱瞟。
路人都在瞅呢!
“快放我下来!我又没瘸,自己走得稳稳的!”
“不行。”
他答得干脆利落。
“这石板路高低不平,硌脚不说,万一踩滑、绊倒、扭了脚踝,谁兜着?”
“那石头又不会跳出来咬我!”
她拧着眉,手抵在他胸前,想撑起身子。
“它不动,也不行。”
景荔眼睛直视前方,步子迈得又匀又沉。
“从现在起,你双脚离地。一步都不许沾。直到进景风小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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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荔气乐了。
“你是想把我惯成下半身退化、靠尾巴游水的美人鱼啊?”
“真要养,我明天就给你砌个池子。”
景荔垂眸瞥她一眼,语气一本正经。
“恒温的,夏天不热,冬天不凉。”
完了。
这人彻底烧坏了脑子。
景荔压根没料到,自己掏心掏肺、毫无保留地信了半辈子的人,骨子里竟烂得那么彻底——腐烂到黑,溃烂到生蛆,连一丝活气儿都不剩。
她以前总觉得,全世界都亏欠她奶奶,亏欠她整个顾家,亏欠她这个被忽视、被边缘、被随意拿捏的长孙女。
直到今天,才终于咂摸出味儿来——哪有什么天道不公?
哪有什么命运不公?
这全都是老太太当年亲手埋下的祸根、作下的孽障,如今不过是果子熟了,一茬接一茬,全都落回了自家人的头上。
她可太能演了!
装得比谁都苦,眼角眉梢全是泪痕,说话带着颤音,连咳嗽都像在哭;装得比谁都善,逢年过节给邻居送米送面,给孤寡老人端汤送药,脸上永远挂着慈和温软的笑;装得比谁都需要人疼,动不动就抹眼泪,说“我这辈子命苦啊”,说“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不想活了”。
景荔一把把那封泛黄脆的信攥紧,指节用力到泛白,纸边割得掌心生疼,却浑然不觉;她将它死死团成一个硬邦邦、棱角分明的纸球,指甲几乎嵌进纸里,然后看也不看,随手朝墙角一扔——那纸团撞在鞋柜上,又弹落在地,滚了几圈,静静躺在灰尘里。
刚走到门口,手刚搭上冰凉的不锈钢门把,顾小姑又追上来,喘着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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