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破脑袋也没绕明白。
胡云生默默打量着小姑脸色,轻轻叹口气。
面如纸灰,眼窝深陷,唇色青,明摆着是晚期了。
沈路成简单给双方做了介绍。
要说长相,胡云生半点不比沈路成差,论气场,更是清傲温润。
韦卫娟和沈小姑都多瞄了他两眼。
胡云生压根没搭理这俩人的目光,只等沈路成推开门让客人进屋。
自己慢半拍跟上,伸手一扯沈路成的袖口:“你小姑……最近咳得厉害?”
沈路成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根本不用开口。
胡云生是干啥的?
医生,还是个顶尖的,人往那儿一站,他全看得清楚。
胡云生紧接着问:“带头闹事的,就是那俩?”
沈路成点点头:“真没想到啊。”
胡云生心里早亮堂了,看沈路成这副憋着话又不愿说的样子,哪还不懂。
“那个姑娘,对你有意思?”
沈路成立马瞪眼。
“这话可别让我媳妇听见!我早把话说死,她肯定也没想法了。”
“没想法?”
胡云生冷笑,“真没想法了,你媳妇能被扯进这摊浑水里?”
他两手一摊:“行吧,你现在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你小姑只要往床上一躺,装病喊疼,你就只能乖乖听她摆布。”
他心里清楚得很。
要不是沈路成对她有心软、有纵容,沈小姑哪敢这么跳脚撒泼?
沈路成声音低沉,“谁动锦云一根手指头,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胡云生翻了个白眼,“啧,净招桃花。”
沈路成:“……”
他头一回被胡云生堵得接不上话。
事实确实如此。
慕锦云哪次遇险,不是因为他那些烂桃花?
他刚想张嘴解释几句,胡云生已抬脚跨进门里。
杨保国正从屋里出来,耷拉着脑袋,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团长……都怪我。”
沈路成二话不说,拽着他走到屋檐底下。
不用问,杨保国自己就全说了。
他压根没料到,随口闲聊,能把天捅出个窟窿。
“唉,早该当面跟她们讲明白。”
沈路成气得直摇头。
“你倒会反省!可你听小姑的话,瞒着我,这才是最要命的!”
要是早知道,早防着,哪还有后面这些乱七八糟?
杨保国低着头,脸涨得通红:“团长,您罚我吧!随您挑!”
沈路成摆摆手:“算了。”
“自家人做出的事,拉别人垫背算什么本事?”
杨保国见他不追究,反倒更难受了。
“是我忘了铁规矩,不该说的。”
“这是我家的家务事,跟你守的条例不沾边。”
不过这小伙确实靠不住,沈路成盯着他,一字一顿。
“记好了,你是执行我命令的警卫员。以后不管牵扯谁,出了状况,必须马上、立刻、第一时间报给我!”
杨保国应了一声,接着就问:“那嫂子那边的事儿呢?”
“……也得统统报给我,一丁点都不能漏!”
沈路成顿了顿,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