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憋久了,胸口闷。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全说给了沈路成。
从于立新被叫去谈话那天起,再到昨天和邹知禾在走廊碰见,他全说了。
俩人是一起趴过战壕、互相替对方挡过子弹的交情。
嘴上一时糙点,心也不会散。
沈路成听着没打岔,只反复叮嘱他稳住心神、把人看紧。
可说着说着,沈路成脑中突然闪过胡云生之前说的话。
贺伊耀身体有隐疾,连慕锦云也嘀咕过同样的话。
唯独洛清冉,当初斩钉截铁地说,毛病在邹知禾身上。
问题到底出在哪?
沈路成眼前又浮起慕锦云昨天的反常。
越想,越觉得这事像团缠紧的毛线。
拽一下,整团更乱。
贺伊耀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联系了洛清冉所在医院。
那边一听见是他声音,颤的声音就带着哭腔传了过来。
“沈路成……我还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这通电话了。”
“洛清冉,我就问一件事。”
他清了清嗓子,“我的检查单子,你收哪儿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声音压得极低。
“沈路成,你打电话过来……就为了问那张纸?”
沈路成愣了一下,没觉出不对劲,反倒被她语气里的沉重揪得眉心一跳。
“不然呢?”
他嗤笑一声。
“我是不是该先关心关心你,在那边过得如何?”
“……打住吧,这话问了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洛清冉气得胸口闷,心里跟被针扎了一样疼。
好不容易盼来沈路成的电话,还以为他是挂念自己呢。
结果一开口就为了那那份报告!
“你到底图什么,非得要那份材料?”
“我家那位问起来了。”
沈路成这话一撂,洛清冉差点把听筒捏碎。
“早没了!点灶台烧了。又不是金贵玩意儿,留着干什么?”
洛清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喉头一梗,声音都扬高了。
“再说我一个单身姑娘,收着你那张证明,算哪门子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