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扶桑跟邱嬷嬷入内殿,才看见继皇后。
继皇后坐在妆台前,身后站着一名女官,正低眉顺眼、小心翼翼为其挽。
扶桑上前见礼恭声道:“臣妇冒昧来叨扰皇后娘娘,真是万分惭愧。”
“你这说的什么话,见外了。”
继皇后笑着道:“你能来本宫十分高兴,一会儿正好与本宫一同用早膳。”
说着,继皇后吩咐邱嬷嬷:“快扶慎王妃起来,赐座。”
扶桑在邱嬷嬷过来扶起她后,走到一旁落座。
“方才女官来禀报本宫,说及你今日早早来见本宫,是有要紧事,何事让你这样着急?”
继皇后问话时,女官已为其挽好。
这会儿,继皇后已从妆台前离开,走到扶桑身旁檀木圈椅落座。
内殿中,只有继皇后、扶桑、邱嬷嬷三人在。
“臣妇斗胆,想请皇后娘娘为臣妇做主。”
扶桑说着,脸上露出委屈难过,一双杏眸瞬间红了,闪着盈盈泪光。
眼见扶桑突然一副要哭模样,继皇后当即道:“本宫说过,但凡你受了委屈,只管与本宫说,本宫给你撑腰做主!”
“皇后娘娘,扶桑当真心里苦啊。”
“京都街头巷尾之间,有人恶意传播谣言,先是污蔑我心机深重,算计叶家人,好在叶家人并未当真,未与我有嫌隙龃龉,那些流言我就不管了。可如今……”
扶桑声音开始渐渐颤:“传播流言之人竟越有恃无恐,眼看先前散播谣言将要沉寂,此番竟传出我与六皇子殿下有私情!”
听到这些话,继皇后一双黛眉瞬间皱紧。
见扶桑眼里打转的泪落出来,眼看要决堤般,继皇后拿出帕子,伸手亲自为扶桑擦拭:“竟将你都气哭了,那些人当真放肆!”
面上,继皇后又是关切心疼,又是替扶桑怒斥那些散播流言之人,但她心中并未掀起丝毫波澜。
京都中流传关于辛扶桑那些闲言碎语,继皇后早就知晓。
她是深居皇宫未出宫,但并不代表耳目闭塞。
她是中宫之主,堂堂赵国皇后,对宫墙外的许多事都必须深谙于心。
更不用说此番流言还牵扯她的儿子赵榆。
只不过继皇后对事关风花雪月的流言,并未放在心上,横竖她儿子是男子,哪里有吃亏的道理。
加之,辛扶桑没有求到她跟前,继皇后不去多管闲事。
原本她对辛扶桑的关切,不过是装出来的。
她真要兴师动众查谣言传播的背后之人,少不了得叫辛扶桑进宫询问,尤其也得让儿子赵榆进宫与辛扶桑见面。
从前她想撮合儿子赵榆和辛扶桑,但也只是从前。
如今辛扶桑已成为慎王妃,继皇后怎么会乐意两人再有什么牵扯。
“都说流言如握不住的水和沙,越想握住阻止,反而会让其加快散播出去。”
扶桑掩面拭泪,带哭腔道:“故而我原想着不管那些谣言。可如此坏我名声,也玷污六皇子殿下,皇后娘娘,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女子名节比命重,他们这是要我死吗?!”
继皇后心头一跳,看扶桑哭得梨花带雨,沉声道:“此事本宫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事情捅到眼前来,继皇后当然不能再装聋作哑。
“背后之人,其心可诛!”
扶桑擦了擦眼泪,眼前视野重新恢复清明,见继皇后脸上表露出恼怒和震惊。
端的是一副之前毫不知情的架势。
但继皇后真毫不知情吗?
扶桑信她个鬼!
面上,扶桑当然不会拆穿,只抖着声音道:“皇后娘娘明察,我与六皇子殿下清清白白,并无半分私情!可昨日开始,竟然还有人站出来作伪证,言之凿凿说我与六皇子殿下暗通款曲!”
“你说,还有人证?!”
继皇后立马抓住扶桑话里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