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一条——”
王琳琅眼尾微微一弯,唇角轻扬,笑意很淡,却锋利如刃,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道。
“不管谢侯买不买账、信不信你的话。
谢云宸‘动手打折你腿’这口锅,他是背实了,铁板钉钉,逃都逃不掉。”
她微微偏头,目光清亮直视刘映,“这不正是你最想看到的结局?既保住了你自己,又让对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刘映咂摸两秒,舌尖在牙根上轻轻顶了顶,忽然咧嘴一笑,低低“嘿”了一声。
“还真是这个理儿!”
他立马点头,脊背挺直,语气果断又坚定。
“我爸一进门,我就跟他摊开聊!绝无半句隐瞒。他要是点头应允,我马上……”
“派人来郑宅送信,地址我给你写好。”
王琳琅一边说话,一边顺手从桌角扯下一张素白纸条,指尖微顿,随即提笔疾书,墨迹在纸上飞蔓延。
“行了,铺子里还堆着一堆活儿等着我呢,糖浆要熬、模具要擦、新样式的糕点图样也得赶在明早前画完——我先撤了,你啊,就好好躺着养神,别瞎操心,一切有我!”
“琳琅,你……”
王琳琅刚转身迈出一步,便听见身后刘映的声音轻颤着响起。
她脚步微滞,侧身回望,正看见刘映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涌到喉头,却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又轻轻合上。
她怔了一瞬,忽而眉眼舒展,干脆朗声笑开了,颊边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若隐若现,像春水漾开的涟漪。
“咱打小一块儿在青石巷里翻墙偷桃、钻狗洞抄近道、替彼此背黑锅挨先生戒尺长大的,是铁哥儿们,一辈子都是!等你这事尘埃落定、风波平息,我的点心铺子也该热热闹闹挂匾开张了——到那天,你必须第一个来排队,揣着空荷包来都行,吃霸王餐都算我请!”
“成!我包场!”
出了刘府那扇厚重的乌木大门,王琳琅二话不说,一把拉起郑婷婷的手腕,脚下生风,直奔自家铺子而去。
两人步履匆匆,裙裾翻飞,连路旁挑灯夜归的行人尚未来得及看清她们的面容,身影已如轻燕般掠过街角。
进了铺子,更是脚不沾地。
和面、调馅、蒸笼掀盖、炭火拨旺、账本核对、采买单子誊清……
忙得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直到天幕渐沉。
墨蓝穹顶悄然浮起一弯清亮银钩,月光如碎银般洒满青砖地面。
王琳琅才终于卸下肩头重担,拖着略显疲惫却仍挺直的步子,一步步走回自己那间临河的小院歇气。
“大师姐,白天师妹把你们在刘家的事一五一十都跟我说了。”
郑清誉端端正正坐在紫檀木圈椅上,指尖轻叩扶手,神色沉静。
“那个假大夫的事,我想了一整日——谢侯出身勋贵世家,性子高傲,眼光极刁,寻常坐堂郎中,他连门都不让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