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周家后巷拖出来的?忘了是谁把验伤报告全烧了?忘了是谁替你挨了三记闷棍,连骨头缝都疼了半个月?”
“你忘光了。可我还记得。你这样……你这样……”
宋亦声音卡住了,哽得说不下去。
其实她心里疼他啊。
可她做错什么了?
她不过是从那个全是算计的宋家逃出来。
在这港城漂着、浮着,就想找个踏实落脚的地儿,睡个安稳觉罢了。
她没求他救,没求他宠,更没求他把命豁出去换她一句宽慰。
“我现在只后悔,当初看见你就该绕道走!”
后悔动心,后悔替他难受,后悔把他的苦当自己的事扛。
“我们压根不该碰上面!”
她嗓子紧,眼泪哗啦啦往下淌。
这以后咋办?
还能咋办?
她、他、他们……还有回头路吗?
没有了。
真的一点都没了。
“到底怎样,你才肯撒手?”
她一把揪住胸口,心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
又一个眼熟得让人心慌的画面撞进眼里。
陆宴舟手心一紧,指甲掐进掌心,指节泛白。
他忽然觉,自己心口像被她牵着走似的,咚咚咚狂跳个不停。
咋回事?
胸口闷得跟压了块大石头,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喉结上下滚动两次,却没能吸进半点空气。
难不成……真搞错了?
是他想岔了?
她压根就不是周卓谦派来搅局的棋子?
那些他脑子空掉的几天里,对她到底藏着啥念头?
陆宴舟心头一沉。
这回试她,可能下手太重了。
她说不定,真是啥都不晓得的局外人。
他喉头滚了滚,抬手想碰碰她脸。
可手刚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刹住,改攥住她手腕,一把拽着往屋里拖。
“要哭滚回房哭,别站这儿挡我路。”
“撒手!”
宋亦拼命往后挣,指甲在他胳膊上划出几道红印,皮肉翻开,渗出血丝。
“我连家门都进不去,哭一下都不行?你算哪根葱?管天管地还管我流不流泪!”
“那张孕检单是假的!我肚子平平坦坦,根本没娃!咱俩别再骗自己了行不行!”
陆宴舟身子猛地一顿。
脚下一停,猛转身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