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下了功夫。
要是宋亦磨叽、装病、临阵打退堂鼓,她当场就打电话叫保镖上门请。
就算以后翻脸不认人,得罪宋家,她也非得让宋亦今晚面对面,亲口把那句话问出口!
在孟宜嘉眼里,谁拦路,谁就是她的对手。
宋亦看着她,忽然觉得挺佩服。
敢拼、敢狠、敢为一个人豁出去。
“你要真把我架过去,你能保证,一个正办订婚宴的新郎官,肯甩下未婚妻,跟你借一步说话?”
“……”
“关你屁事!”
孟宜嘉当场炸毛,气得直跺脚。
她根本做不到啊!
她真正在意的,是宋亦到底怎么想。
要是这会儿下车的宋亦,还是平常那副素面朝天的样子,孟宜嘉立马掉头就走。
说明宋亦压根没当回事,陆三爷这条路,趁早断干净。
可宋亦今儿不一样。
眼线勾得利落,唇色涂得正红,一袭黑裙裹着身段。
明摆着,人是冲着陆宴舟来的,而且准备得很足。
孟宜嘉盯着她瞧了几秒,火气漏掉一半,嘴一撇,肩膀松懈下来,懒得再呛声。
可踩油门那一下,照样又狠又急。
车子轰地一声冲出去,俩人都没开口。
只有车载音响放着老派钢琴曲,调子慢悠悠的。
宋亦把脸贴在车窗上,看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溜。
港城的夜景被夕阳余光一晃,金粉似的浮在半空。
楼宇轮廓泛着暖边,街灯次第亮起。
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车子稳稳停在庄园门口。
孟宜嘉按管家来的指示,绕去侧边停车。
宋亦没动,就站在原地,仰头望过去。
陆家庄园灯火通明,庭院内外全是暖黄灯光,人影晃动。
小提琴声断断续续飘出来,鼻尖还钻进一股子甜香。
这里样样讲究,处处精致,但宋亦只觉得像进了金丝笼子,漂亮,却出不来。
她下意识攥紧手包。
包里还揣着从宿舍拿来的那瓶香水。
没喷呢。
她还在纠结要不要喷。
其实吧……
这念头挺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