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直欲哭无泪,一口气堵在胸口。
儿砸,你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现在到底是谁掐着谁的下巴?
龙崽哭得伤心。
锦瑟语心中的烦躁,忽然就被愧疚的情绪取代。
还有面对这对父子罕见的无措。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的对抗意味褪去不少。
她没有强行挣脱九方杌的手,而是保持这个弱势的姿态。
“是我的错,但你不能再择其他龙女。”
九方杌听到她前半句的“认错”,指尖颤动,但听到后半句,眸中冷意复炽。
逼视着她,反问道:“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对我说这句话?
锦瑟语被他问得一窒,心口闷。
她知道,争论在此刻毫无意义,只会让局面更糟。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强装冷漠,随时溢出来的伤痛,还有龙崽的惊慌哭泣。
心中反复的思绪脱口而出道:“……给我三个月时间。”
她声音不大,清晰地响起。
九方杌眉头蹙起,不明所以。
她说:“让我爱你。”
窗外的光影偏移,时间在无限拉长。
视线在模糊,眼前的一切散了开,开了合。
“让我爱你。”
她轻声重复。
主动拥上他。
九方杌身体僵直,保持姿势不变。
他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生怕又是谎言。
另一个为了带走珩熙而设下的温柔陷阱。
“怎么?”他撇开视线,语气是自嘲的讽刺。
“温润如玉的正君,桀骜深情的侧君……两个还不够你周旋?现在,连我这旧人,你也想一并收归囊中,施舍一份?”
他将她的提议扭曲为贪婪的占有欲。
“锦瑟语,我不需要你那廉价的爱意,更不需要你出于愧疚的施舍!”
这对他而言,是羞辱。
想到此,心口的刺痛愈剧烈,掐她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想将所有愤怒灌注其中。
锦瑟语当做没听见话中的尖锐。
明明怀中的身体在抖。
很奇怪。
她想。
素来吃软不吃硬,此刻却莫名地牵动心绪。
她语气缓和下来,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耐心。
抬起未被禁锢的左手,轻轻覆上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指尖触碰他腕间温热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