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风?
她被关的不知多少时日,没有日夜时间,只有永远燃着的檀香,飘散升起,周而复始。
锦瑟语试过计数,数到二十六的时候放弃了。
反正也出不去,数它作甚。
如今突然说要带她出去。
锦瑟语扯了扯嘴角,满是意外。
“原来太子还把我当个人啊。”
她的声音懒洋洋的,无所畏惧。
君承乾抚摸她的头,夸赞道:“当然,你很不一般。”
锦瑟语:“?”
锦瑟语到底还是出去了。
毕竟没得选,君承乾不让她走路,还是坐轮椅,还不如服从。
到了目的地,锦瑟语还是惊讶。
她没想到,天朝之内竟有这等地方。
眼前幽深的山谷,谷口狭窄,越往里越开阔,谷中遍植着她从未见过的花。
那花开得极盛,花瓣是幽深的蓝,每一片都泛着幽幽的光芒。
光芒柔和清冷,从花心渗出,在花瓣边缘流转,将整片山谷照得如梦似幻。
蓝花璀璨。
光芒铺天盖地,从谷底蔓延到山坡,从山坡蔓延到天际,整片天地都浸入了蓝色。
光芒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在空气中飘浮闪烁,刺得她眼睛微微酸。
谷中央,立着棵参天大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枝干虬曲苍劲,如龙蛇盘绕。
枝头缀满花朵,那花朵不是蓝色,而是殷红。
红得像血,红得像火,层层叠叠,堆锦积绣,格外浓烈。
风过山谷。
梅花瓣簌簌飘落,红色的花瓣雨从天而降,飘飘扬扬,落在地上铺成厚厚的花毯。
花毯从树下蔓延开来,与蓝色的花海相接,红蓝交织。
锦瑟语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景色,有片刻的恍惚。
不由得看向屁股下的轮椅。
通体漆黑,冰冷沉重,有灵光流转。
是禁锢的阵法,锁着她的身体,让她无法站立。
她的手腕上套着锁链。
那锁链极细,却极坚韧,缠绕在她腕间。
锁链的另一端连着轮椅的扶手,长度只够她抬手到胸前,无法做任何大幅度的动作。
她的脚踝上也是,锁链圈住她的双踝。
瞅着自己这副模样,唇角弯起一道意味不明的弧度。
“呵,狗男人。”
鬼鬼祟祟跟来的锦桐,再三观察后确定以及十分肯定。
轮椅上的女人,还真是锦瑟语。
锦桐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质疑询问:“你这身是什么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