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乾站在亭中,看着眼前这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脸还是那张脸,就是眼睛里的光变了。
看他就是在看坏人。
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警惕敌意。
“我管你是谁——”锦瑟语缩在角落,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敢欺负我,般若哥哥会打死你!”
凶狠装得不太像,更像是炸毛的小猫,呲着奶牙吓唬人。
君承乾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呵呵。”他冷笑一声,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说不清的讽刺,“般若是吧?”
忽然能理解那条暴躁的鲛人了,他现在的心情如出一撤。
正宫抓小三,他还不算正宫。
这认知让他更加烦躁。
“没记忆都还有新靠山,”他上前一步,伸手提溜起锦瑟语的后领,“看不出来你倒是会逞凶。”
锦瑟语被他提在半空,手脚乱蹬。
“你个坏人!”她尖声叫道,“不准摇!不准摇我——”
君承乾真的摇了摇她。
他晃着她的身子,看看她脑子里是不是装了水。
“呕——”
锦瑟语干呕一声。
声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君承乾的胃里也跟着翻涌起来。
本来被他用酸梅压下去的恶心感,被传染了似的,猛地涌上来,比之前更剧烈。
君承乾的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松开锦瑟语,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酸梅,塞进嘴里。
酸味在舌尖炸开,压下翻涌的呕意。
他紧盯锦瑟语,目光复杂得能拧出水来。
“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又掏出一颗酸梅,塞进嘴里。
“就是你,”他嚼着酸梅,恶狠狠地说:“孤才会变成这样。”
再掏一颗。
“打还打不掉。”
锦瑟语懵逼的看他,这人好神经啊。
一边呕一边吃,还能一边骂。
她直言道:“你好恶心。”
君承乾的动作僵住,抬起头盯着她,那脸上当真是自内心的真诚。
是真的觉得他恶心。
君承乾破防,心绪忍不住的脆弱:“孤成这样你以为是什么原因,还说孤恶心,死女人你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