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么想着,沈淮年便看见了不苟言笑的沈中。
他心头一跳,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浮了上来。
“二公子,王爷喊您回府。”
沈中冲着沈淮年一抱拳,语气强硬道。
“可是说了是何事?”
沈淮年表面上淡定自若,但内心早已揪成了一团。
他像是干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心虚得手都开始冒汗。
“二公子回了便知。”
沈中做了个手势,“请吧。”
身后十名侍卫分成两排站开,一个个面色冷硬。
沈淮年根本无法回绝这样的要求,他只能僵硬着身子跟着回去。
茶肆里那些茶客们或打量或疑问的眼神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把他身上烫出几个洞来。
沈淮年一头扎进了马车里,帘子放下,他才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就是书院里的学子,这里的人大多都认识他。
万一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不会的,那位兄台定也会为他说话地。
一路上他把能想到的都猜了一遍,愣是没有猜到他爹叫他回来所为何事。
马车在府门口停下,沈淮年被沈中盯着踏进了晋王府的大门。
府中的下人平时见到他都是笑着对他行礼。
可不知为何,刚刚从他进了大门之后,这些下人只管低着头,连看也不看他一眼。
这是怎么了?
沈淮年满腹疑问,但一见到沈中冷硬的面色就把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这人太无趣,没有人味儿。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娘娘,求您留下这个孩子吧,这可是公子的血脉啊!”
宁雪膝行至柳侧妃的面前,紧紧抓住了她的裙摆哀求。
她声音凄婉,犹如杜鹃啼血,听得人心里难受得紧。
沈淮年觉得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了,耳边一片嗡嗡声。
他怎么都不相信,宁雪会找到晋王府里来!
那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扬州瘦马而已!
他就算再喜欢,也绝不可能让她进门的!
哪怕是当妾室!
沈淮年眼前一黑,差点跌倒。
“二公子,当心。”
沈中适时出手接住了他。
现在,人带回来了,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