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雪的到来让整个晋王府陷入一种不可言说的紧张气氛中。
沈淮年打死不认的态度也让事情陷入僵局。
何云舒的心声从来不会出错。
既然她说宁雪肚子里的种不是沈淮年的,而是姚旭的,那这事儿就必须查清楚了。
天色阴沉得可怕。
檐下时不时滴落的雨水带着一股潮气。
沈淮舟细细吩咐了沈中,让他去查姚旭,最好十日之内把人带过来。
有人想要给晋王府泼脏水,也要看看他骨头硬不硬!
晋王妃面露疲色,朝着何云舒招手。
何云舒原本心中有些落寞,但一见到朝着自己笑的晋王妃,那点子连指甲盖儿都比不上的难过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宁雪住进了晋王府最偏僻的院落。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里好歹是王府,怎么着都比她那个小二层的绣楼要精致华美许多。
身边伺候的小丫鬟知道自己主子被留下了,立即趾高气扬地指挥着府里的下人搬马车上的箱笼。
“仔细着些!这都是金贵东西,磕着碰着了,把你们卖了都赔不起!”
“说你呢!抬高点懂不懂!这箱子比你这条贱命都要值钱!”
小丫鬟月兰高傲地双手叉腰,仿佛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尊贵的主子。
“砰”的一声,小厮不干了。
他自从进府以来,就没有听到过这么难听的辱骂。
府里的主子都很友善,管家也很好,就连下人之间也是没有勾心斗角。
今日竟然被这来历不明的贱丫鬟给骂了,他绝咽不下这口恶气!
“不过是个低贱的青楼女子,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也就是王妃娘娘心善,收留了你们,我看还不如扔到城外自生自灭算了,我们走!不受这窝囊气!”
几个小厮扔下沉重的樟木箱子,转头就走。
月兰气得在原地跺了好几下脚,那几个小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着吧,等小姐成了公子的妻子,看我不把你们通通都赶出去!”
她双手叉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可眼下的烦恼是,没了那些小厮,她得一个人将这三只重得要死的箱子搬进院子里去。
等她搬完东西,天色早已晚了。
宁雪独自坐在小厅里头,盘算着今日所有人的反应。
觉得这王妃也不过如此,定是见她怀了身子,不敢为难她。
听说晋王府的世子爷是个不能人道的,那她肚子里的这个不就是晋王府的独苗吗?
若是将来能承袭了晋王的爵位,那她岂不是能一步登天,彻底翻身?
光是这样一想她就热血沸腾,就连月兰回来晚了她也没有责罚。
来的第一晚,她并没有见到沈淮年。
但是她不着急,毕竟她这样突然找过来,没有跟沈淮年提前通气,是个男人都会生气的。
她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