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韫百无聊赖地望向庭院。
他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墙角停着两辆加盖黑篷布的马车,车厢侧板上沾着湿泥巴,像是连夜赶路而来。
这几天没有新奴隶送进来。
所以这些车是来干什么的?
因为不知道这些信息哪些是有用的,姜楚韫回牢房就全都用姜国的文字记了下来。
看守狐疑地问他在写什么。
姜楚韫随口说:“在写遗书。”
一抬头,发现五十八号看着他,姜楚韫又开玩笑地说:“其实我在写给你的情书。”
五十八号没说话。
看守倒是吓了一大跳。
这只魅魔真是想活想疯了,居然饥不择食到连这个没人性的疯子都开始勾引了!
看守吓得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连着几天都是晴天。
一切似乎都在稳中向好,只是那两辆一直停在墙角的马车,还是让姜楚韫特别在意。
就这么过了几天。
看守放养式的监视终于惹恼了他们的头领,他们不得不派一个代表一起上高塔。
姜楚韫注意到这几天围墙外的泥路越来越泥泞,布满了密集杂乱的脚印,像是有大批人在不同时间,目标明确地朝同一个方向前行。
姜楚韫问:“外面……”
看守警惕:“你要逃跑?”
姜楚韫:“……”
想逃跑也不告诉你呀。
无语归无语,他立刻假装害怕,虚弱地往五十八号怀里一靠:“我不敢的,外面看着好吓人。”
五十八号皱眉把他推开了。
看守怕他真想逃跑,出言恐吓。
“这段时间皇帝要讨伐叛军,外面到处都是逃难的流民,像你这种魅魔,肯定活不下去!”
姜楚韫脸上的表情僵了僵。
看守还没意识到自己透露了什么。
这里显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奴隶贩运队肯定会迁走,带大批奴隶一起很麻烦。
带不走,只能卖。
拍卖会说不定要提前了。
姜楚韫原本放松的手臂瞬间绷紧,掌心用力地按在窗户边沿,指尖泛白。
片刻后,他才勉强平复心情,没事的……有人逃难,说明一时半会打不到这来。
姜楚韫脑子里一团乱麻。
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是一名披着黑斗篷的访客匆匆下来。
这个人看起来刚刚结束和头领的谈话,他似乎很意外会在这里看见奴隶和看守,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立刻拉低了斗篷的兜帽。
尽管他这么小心谨慎,但在经过窗口时,风掀起斗篷一角,还是让姜楚韫瞥见一闪而过的精美银制饰品,证明他真实身份地位不凡。
姜楚韫瞳孔颤了颤:“……”
这就是之前看守提到的贵族,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很高,显然不会专程来买普通奴隶。
拍卖会肯定要提前了。
心脏跳动得似乎要冲出胸膛。
原本脑海里初步构想的计划全部都要被推翻,现在只剩下一个方案可以走了。
姜楚韫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情绪。
随后看向正冷眼看着窗外的五十八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