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祝奚清也重新睁开眼睛。
&esp;&esp;他不需要系统给他选项,因为他自己就能做得更好。
&esp;&esp;他会找到陆沉推开证物室那扇门时,第一时间涌上心头的感触。
&esp;&esp;那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震惊。
&esp;&esp;就只是“认出来”的感觉。
&esp;&esp;像是在镜子里,认出一个本该陌生的自己。
&esp;&esp;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宋诺的消息。
&esp;&esp;“兰臻团队两周前接触过剧本顾问,沈故上月在丽国专门研究过双重人格的生理表征。消息仅供参考。”
&esp;&esp;祝奚清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回内袋。
&esp;&esp;窗外云层移动,光线变化。
&esp;&esp;在某一刻,他想起了《春日沉没》里的那棵梨树。
&esp;&esp;此刻,陆沉的相册也是那棵树。
&esp;&esp;相册是证据,也是存在本身。
&esp;&esp;
&esp;&esp;20分钟后,惠泓然重新走进排练厅。
&esp;&esp;“谁先来?”她问,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制片人和副导演。
&esp;&esp;“我先吧。”兰臻合上剧本,站起身来。
&esp;&esp;他拿着剧本,走到房间中央,没说开始,而是调整了一下呼吸。
&esp;&esp;很细微的动作,肩膀下沉了三厘米,胸腔扩张。
&esp;&esp;接着兰臻抬起头,仿佛面前有一张看不见的桌子。
&esp;&esp;表演开始。
&esp;&esp;剧本成为了相册,而兰臻的手也做出了翻开相册的动作。
&esp;&esp;他的手指先是触碰封面,停顿半秒,随后展开,目光落下……
&esp;&esp;然后,手指僵住了。
&esp;&esp;呼吸节奏没有变,甚至更加平稳,平稳到刻意,但他的眼神却开始失焦,像是一种大脑过载后的涣散感。
&esp;&esp;相册里的东西,一眼就能看清,但他的大脑却像是在处理无法理解的信息。
&esp;&esp;兰臻快速翻动相册,一页,两页,三页……直到忽然停止。
&esp;&esp;他喉结滚动,随后做出了一个大动作
&esp;&esp;从口袋里掏出证物袋,将相册装入,拉链的动作标准得像是训练手册的示范。
&esp;&esp;只是在拉到尽头时,他多用了三秒,手指在拉链头上轻轻摩挲。
&esp;&esp;最后,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esp;&esp;侧脸的线条绷得像是弓弦,镜头如果特写,就会看见他鬓角有一滴汗,在某个恰到好处的时刻,缓缓滑落。
&esp;&esp;表演结束,兰臻轻轻吐出一口气,对惠泓然点头,退回原位。
&esp;&esp;空气好像都变得沉重了些。
&esp;&esp;惠泓然没说什么,只是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随后抬头喊了:“沈故。”
&esp;&esp;沈故走到兰臻刚才站立的位置,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蹲下,用手掌触摸地面,像是在感受温度,接着他才站起来。
&esp;&esp;站直时,他已经变成另一个人。
&esp;&esp;他看到照片的瞬间,没有动作,也没有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
&esp;&esp;时间在沉寂,寂静在堆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