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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第2页）

&esp;&esp;空气都仿佛变得越来越有质感。

&esp;&esp;就在观者几乎要忍不住呼吸时，他动了。

&esp;&esp;开始踱步，从慢到快，从有序到混乱，脚步在地板上敲出不规律的节奏，像一颗失律的心脏。

&esp;&esp;然后他忽然停下，对着空气那应该是夜枭，或者说是童年照片中的那个男孩。

&esp;&esp;他终于开口

&esp;&esp;“为什么是你？”

&esp;&esp;声音很轻，带着困惑。

&esp;&esp;随后他转向另一个方向，声音更低，几乎是气音：“为什么……是我没发现吗？”

&esp;&esp;最后，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坐倒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也开始颤抖。

&esp;&esp;但这番表现没有弄出任何声音，给人一种无声的崩溃，连啜泣都被吞咽入腹。

&esp;&esp;他保持这个姿势五秒，接着放下手，脸上干干净净。

&esp;&esp;表演结束。

&esp;&esp;“祝奚清。”

&esp;&esp;祝奚清站起来，却没有立刻走向中央，而是走到惠泓然面前，礼貌询问：“导演，可以给我一本空白的笔记本吗？厚一点的。”

&esp;&esp;惠泓然看向助理，助理很快将一本硬壳笔记本交到了祝奚清的手中。

&esp;&esp;他接过道谢，走回房间中央。

&esp;&esp;他也翻开了笔记本。

&esp;&esp;在此时那已然是相册了。

&esp;&esp;他伸出手指轻抚相册，一下两下，接着开始翻页，速度越来越快。

&esp;&esp;纸页哗啦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像一场小型风暴，直到翻到某一页，他忽然停下。

&esp;&esp;然后笑了。

&esp;&esp;笑声轻且短促，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遍布着那种，“原来是这样”的荒诞感。

&esp;&esp;仿佛看到的不是罪证，而是一个开了20年的玩笑。

&esp;&esp;接着，他从裤子里掏出一支笔，警察随身携带的那种廉价圆珠笔，他在那一页空白上，他开始画画，儿童简笔画的风格，两个火柴人手拉着手。

&esp;&esp;画完后，他将那一页折了下来，对折再对折，接着，他把这张折好的纸片重新夹回了笔记本原来的位置。

&esp;&esp;合上后，他看向惠泓然，眼神清澈得不带有任何表演痕迹。

&esp;&esp;他说：

&esp;&esp;“我把他放回去了。”

&esp;&esp;连空调的出风声好像都消失了。

&esp;&esp;他把谁放回去了？

&esp;&esp;小时候的陆沉？小时候的夜枭？

&esp;&esp;是过去的友人，还是现在的自己？

&esp;&esp;他为什么要放回去？

&esp;&esp;是因为知道，时间永不回头。还是因为清楚，已经发生过的事，再也不会改变？

&esp;&esp;“你画的两个人里，哪个是陆沉？”惠泓然声音很平。

&esp;&esp;“都是。”

&esp;&esp;祝奚清说：“也都不是。”

&esp;&esp;惠泓然轻叹一声，片刻后，她转过身，看向兰臻和沈故：“感谢两位老师的表演，你们可以回去了。”

&esp;&esp;兰臻坐在椅子上没动，沈故也仍然看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