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众凌霄宗长老理了理衣袍,推开门,倚在墙上抱着剑的青年一见到他们,立即直起身子。
&esp;&esp;凌霄宗长老对楚烬行了行礼,“此次,多谢小友出手相助。”
&esp;&esp;楚烬抱着剑,镇定道,“路见不平,出手相助罢了。”
&esp;&esp;凌霄宗长老一愣,“……啊?”
&esp;&esp;图南朝着楚烬使了使眼色。
&esp;&esp;楚烬看不太懂。他只懂从前凌霄宗这群小老头可讨厌天玑宗了。
&esp;&esp;若是此时说出自己同图南相识已久,这群小老头还不得炸开锅,责怪图南。
&esp;&esp;楚烬继续目不斜视,强调自己与图南是近段时间才相熟。
&esp;&esp;图南扶额。
&esp;&esp;凌霄宗众长老沉默片刻,“哦……这样啊……”
&esp;&esp;楚烬镇定地点点头,叫各位长老不必言谢,几年前图南路过天玑宗,瞧见他身受重伤,将他救回去,此次不过是报恩。
&esp;&esp;凌霄宗长老终于忍不住,“小友,你这话便是不把我们小少主放在眼里——”
&esp;&esp;几个老者虎着脸,“那日几个宗门上门声讨,说我们小少主同魔奸狼狈为奸,我们小少主可从未否认!一并承担了下来,还受了罚!”
&esp;&esp;“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了近日才相识!你若是瞧不上如今的凌霄宗,大可直说!”
&esp;&esp;楚烬一愣。
&esp;&esp;图南无奈:“那也叫受罚?”
&esp;&esp;凌霄宗的长老横眉竖眼,“如何不叫?!”
&esp;&esp;他们可是罚图南三日不给修炼,叫图南茶饭不思,连觉都没睡好。
&esp;&esp;整整三日!
&esp;&esp;凌霄宗一众长老脸拉得老长,不再同楚烬多言,拂袖而去。
&esp;&esp;楚烬显得有些呐呐和局促,好半天才低声道:“你……你同他们说了我?”
&esp;&esp;图南点了点头。
&esp;&esp;楚烬不知为何,忽而抬起手,用手背遮住面,喃喃道:“可我如今这样子——”
&esp;&esp;他如今这幅模样,宗门覆灭,脸尽毁容,还被世人唤作魔奸,如何能够担得起图南挚友。
&esp;&esp;图南:“阿烬。”
&esp;&esp;楚烬抬头。
&esp;&esp;图南抿了抿唇,“我不喜欢你这样。”
&esp;&esp;楚烬一怔。
&esp;&esp;图南轻声道:“若是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会因为你的宗门、容貌而疏远你,那我便难过极了。”
&esp;&esp;“你知道,我从来都不觉得你现在有什么不好。”
&esp;&esp;楚烬心头颤动,喉咙竟艰涩得说不出一句话,好半天,才有些狼狈地偏过头,低声喃喃,“可我不愿你因为我被他人议论——”
&esp;&esp;图南抬手,手指轻轻搭在他覆盖面具的左脸,“那便叫他们说去罢,我不在乎。”
&esp;&esp;楚烬低头。
&esp;&esp;图南揭开他的面具,微凉的指腹抚过那些崎岖不平的疤痕,说自己不在乎那些人说的话,只在乎楚烬受伤时疼不疼。
&esp;&esp;浮在半空的阳炎大帝惊骇地发现自己的魂魄变得越来越淡——楚烬的心魔几乎快消失了。
&esp;&esp;阳炎大帝崩溃,再也受不了,爬到楚烬头上崩溃大骂:“蠢货!蠢货!人说两句你就着道了!”
&esp;&esp;“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蠢货!”
&esp;&esp;日日夜夜给楚烬上眼药,口干舌燥蛊惑了如此之久,结果此剑修几句话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esp;&esp;崩溃至极的阳炎大帝爬在楚烬头顶,拼命抓着楚烬的头发,想让楚烬清醒一点。
&esp;&esp;他虽然日日蛊惑此剑修对楚烬有情谊,可那是蛊惑!是叫楚烬生出心魔的蛊惑说辞!
&esp;&esp;倘若剑修真的对楚烬道出情意,楚烬心里头的心魔灰飞烟灭,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丢进修罗域!
&esp;&esp;可楚烬这个蠢货,竟然抬起手,抵住搭在脸庞上的手,失神地轻声道:“真的……不嫌弃吗?”
&esp;&esp;见图南点点头,楚烬蓦然耳垂染上一层薄薄的红,一向恣睢不羁的青年此时小心翼翼地低声道:“你说的话,我都信。”
&esp;&esp;阳炎大帝更崩溃了。
&esp;&esp;他爬在楚烬的头上,崩溃大骂:“脖子上的清心铃怎么没把你摇醒!我看蠢货都是抬举你了!”
&esp;&esp;“你倒不如当他养的一条狗!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也省得他再给你栓根绳!”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