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叫他远离兽化者他能理解,可为什么让他远离纪凛?
&esp;&esp;纪凛脾气好得都能忍受陈骥,还被陈骥戏称为好好先生。
&esp;&esp;对于他的疑问,图柏没回答,只道:“纪凛他可能跟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
&esp;&esp;图南了然地点点头。
&esp;&esp;图柏大抵认为纪凛还在伪装圣父。
&esp;&esp;见图南乖乖坐在床上,图柏揉了揉图南的脑袋,以为他去找兽化者玩是因为孤独——整个北境基地,只有兽化者是异类。
&esp;&esp;他有心要逗图南开心,起身去客厅拿飞行棋,想陪图南玩几把飞行棋。
&esp;&esp;房间很大,但再大从卧室走到客厅也不过是几步路,可就在这短短的几步路,图南发病了。
&esp;&esp;等到图柏拿着飞行棋回来,看到床上的图南狂躁不已,一双尖牙露出来,眸子是阴霾的红,喉咙里发出嘶哑声音。
&esp;&esp;对鲜血的渴求使图南开始对图柏亮出尖牙,试图从图柏身上撕下一块新鲜的血肉,
&esp;&esp;他开始有了从前没有的攻击性。
&esp;&esp;用指甲,用尖牙,因为啃食不到面前人的鲜血,痛苦地发出嘶哑声音。
&esp;&esp;房间的动静很大,引来了纪凛跟陈骥一行人。
&esp;&esp;图柏将双眸赤红拼命挣扎的图南压在床上,嗓音有点抖地叫着,“小南——”
&esp;&esp;陈骥见得太多被丧尸咬了后发病的人类,厉声道:“把他捆起来!”
&esp;&esp;纪凛在一旁没动。
&esp;&esp;最后图柏一狠心,单手压住挣扎的少年,拉开床头柜拿出绳索,将图南捆住。
&esp;&esp;头发长长的黑发少年蜷缩成一团,被捆住可怜极了,浑浊的眸子发红,模糊不清地从喉咙里发出嘶嘶声音,听上去像在叫哥哥。
&esp;&esp;图柏紧紧咬着牙,看都不敢看,偏着头,刚捆完人的手还在发抖。
&esp;&esp;沉默了许久的纪凛慢慢向前走了两步。
&esp;&esp;图柏朝他厉声道:“滚远点!”
&esp;&esp;纪凛站在原地,垂下头。
&esp;&esp;助理气喘吁吁地带着医疗箱赶来,陈骥半蹲在地上,给床上被捆着的图南打了一针。
&esp;&esp;拼命挣扎的图南渐渐沉睡,手上被绳索勒出来的淤青深深。
&esp;&esp;房间寂静下来。
&esp;&esp;陈骥起身,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房间,心想真搞笑。
&esp;&esp;一个五阶异能者,一个六阶异能者,还应付不了一只一阶丧尸。
&esp;&esp;陈骥走后,图柏坐在床边,背有些佝偻。
&esp;&esp;——从前图南失去意识,也不会有攻击人的念头。
&esp;&esp;图柏根本不敢往下想下去,红着眼眶深吸一口气,抬起少年的手抵住唇边,默默地祈祷。
&esp;&esp;图柏守了一整夜。
&esp;&esp;他在床边枯坐许久,在天边蒙蒙亮时才起身,回房间拿两块压缩饼干,打算垫一垫肚子继续守着图南。
&esp;&esp;走廊里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esp;&esp;滴答滴答地响。
&esp;&esp;图柏脚步下意识停住,
&esp;&esp;血腥味越来越重,伴随着军靴踏在地上的声响。
&esp;&esp;有人轻轻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