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静静站了很久。
&esp;&esp;床上的人侧着脸,挺翘的鼻尖压在柔软的枕头上,长长的睫毛垂着,眼下有着不明显的淡淡黑眼圈,在白玉无瑕的脸上非常碍眼。
&esp;&esp;即使睡着了眉头仍然紧皱,像是有什么很大的不开心一样。
&esp;&esp;男人蹲下来,隔着一点距离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的睡颜,半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上。
&esp;&esp;“啧。”男人发出意义不明的一声。
&esp;&esp;“倔驴。”
&esp;&esp;“不听话,累死活该。”
&esp;&esp;床上的人毫无所觉,似乎觉得眉心痒,抬手,挠了一下,挠在男人的指尖,然后手指搭着,握着那根手指,不动了。
&esp;&esp;男人的眉眼阴沉,但是没有挪开手。
&esp;&esp;“老公。”睡着的人发出一声梦呓。
&esp;&esp;男人闪电般地把手指撤回。
&esp;&esp;再垂眼看。
&esp;&esp;原来不是醒了。
&esp;&esp;是梦话。
&esp;&esp;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esp;&esp;“别叫我。”他说。
&esp;&esp;睡着的人当然不会回应他。
&esp;&esp;又安静了许久。
&esp;&esp;如来时那样,男人身形渐渐变得透明,随后在房间里消失不见了,窗帘微动,卷过去一缕微风。
&esp;&esp;片刻后,男人的身影在黑暗的别墅里出现,他靠在沙发上,长腿架着,出神地望着窗外的月,手里拿着手机抛来抛去。
&esp;&esp;“k,你又去见宋景了?”裴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esp;&esp;“这次醒来,你变了很多,还说不会心软?”
&esp;&esp;“烦不烦?”赵乾朗啧了声,“别叫我k。”
&esp;&esp;“看来你很喜欢赵乾朗这个身份。”裴春笑了笑。
&esp;&esp;男人没搭理他,问:“你跟那个姓陈的又在搞什么名堂?”
&esp;&esp;“你变懒了,不愿意做事,只好我勤快一点了。”裴春说。
&esp;&esp;“谁管你,别吵到我。”赵乾朗说。
&esp;&esp;“别吵到你,还是别累到你的宋景?”裴春说。
&esp;&esp;一束黑色利刃闪电般刺过,即使裴春反应过来闪避了,仍然划破了他的脸颊。
&esp;&esp;他舔了舔流下来的黑色血迹,看着收回利刃的男人。
&esp;&esp;“别整天拿这个来烦我,我不是帮赵小雨打掩护了?”男人不胜其烦地说。
&esp;&esp;“但你不肯去救她,小雨要是知道她在她崇拜的k心里还不如一个人类,会难过的。”
&esp;&esp;男人大笑起来:“裴春啊裴春,你才是变了,‘我们’有心吗?那不是人类才讲究的情感吗?”
&esp;&esp;裴春看着他大笑的模样良久,也微微一笑。
&esp;&esp;“说得对,我们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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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景睡了很沉的一觉,其实他睡眠质量自从赵乾朗走后就一直不太好,但最近工作实在太多,他太累了,就睡得沉了点。
&esp;&esp;他醒来还懵了会儿,闹钟响,六点整。
&esp;&esp;他半个小时后要去巡逻。
&esp;&esp;洗漱过后,换上干净的制服,他提着不离身的唐刀出门。
&esp;&esp;小区正好也在六点解除门禁,最近的物资紧缺,尤其是难民迁过来并且还实行防御预案之后,新鲜蔬菜水果蛋奶肉的价格都提高到了恐怖的地步,就算这样都还供不应求,每天得早早在开市的时候就去抢,晚了就没有了。
&esp;&esp;因此宋景出门的时候整个小区基本也已经醒了过来。
&esp;&esp;路过,遇见他,都会跟他打招呼。
&esp;&esp;“宋队长,上班去啦?”是隔壁栋的大妈。
&esp;&esp;宋景淡淡地应一声。
&esp;&esp;提着刀跨过大门。
&esp;&esp;“这个就是那个宋队长啊,长得真俊,就是话少了点,是不是当特警的有架子啊?”背后,另一个大妈说。
&esp;&esp;“别胡说,他以前话就不太多的,他人还蛮好的,他家以前那位人也好,可惜了。”
&esp;&esp;“什么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