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浓恍然大悟。
难怪他的五官立体深邃,还透出了几分凌厉而原始的野性美……原来也有一定比例的欧洲血统。
温意浓在心里思索着。
就在这时,那道挺拔高大的背影微转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站定。蓝黑色的眼眸微垂,风平浪静地看向她。
两人间距离缩短,温意浓呼吸猛地一滞。
先前这人或坐或倚,她看得出他身形颀长,也在心里估量过他的身高。
但直至此刻,当对方全然站在她身前时,她才发现他何止是高。
简直像一座静默又危险的山峦。
温意浓视线平直看过去,竟然只能与他线条硬朗的肩线齐平。宽阔的肩背与胸膛阻隔她所有视线,悍利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她纤细的身躯显得不堪一击。
她站在他投下的阴影里,仿佛只要他再近半步,她就会被吞没。
身高体型的压制沉甸甸落下来,混合着男人身上充满侵略性的气场,让温意浓指尖发颤,心跳失序。
她本能地往后退开半步。
莫少商:“我有点事。管家会带你去你的房间。”
“好的。”温意浓连忙点头,“莫先生您忙。”
莫少商又说:“卧室里提前准备了一些生活用品,不一定齐全。缺什么就告诉管家,他们会解决。”
温意浓继续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莫先生。”
年轻女孩秾艳温婉的面容近在咫尺,莫少商平静地看着这张脸,而后视线下落,不动声色扫视过她两只小巧白皙的手,和被两只手抱了一路的保温桶。
“温老师晚餐想吃什么?”莫少商问。
这个问题像是超出了女孩的预期。
她呆了呆,掀高睫毛看向他,一双清莹的眼含着雾气,懵里懵懂,像是小鹿。
“我……”温意浓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始料未及,脑子都没过地挤出个回答,“我吃什么都可以。”
得到这个回答,莫少商细微点了下头,“失陪。”
“再见。”温意浓下意识挥挥手。
莫少商转身走了。
林助理也跟着离去。
司机将行李箱取下车,温意浓刚道完谢,扭头就看见一个面生的老人。
老人年约五六十岁,微显霜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向后梳拢,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正装,露出的衬衫领口雪白挺刮。尽管已经上了年纪,但他的背脊没有丝毫佝偻,而是挺直的,面容看上去有些严肃,眼神锐利而冷静,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权威感。
“温老师,欢迎光临。”老人道。
“您好。”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可以叫我衡叔。”管家衡叔从温意浓手中接过行李箱,笑着说,“该交代的先生都交代了。走吧,我带您去住处。”
“麻烦衡叔了。”
管家衡叔外表看着不苟言笑,实际接触下来却意外的和善。
跟着衡叔去房间的路上,温意浓和衡叔闲聊起来。
熟络几分后,她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放松,随口问:“对了衡叔,你平时也是住在这里吗?”
“嗯。除我以外,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
衡叔答完,稍顿一息,又补充道,“不过温老师放心。我们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通常情况下,您不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我们只为您的生活提供便利,不会对您的生活造成困扰。”
温意浓笑起来:“看样子你们是一个很专业的团队。”
这话惹得衡叔也勾起嘴角,谦逊道:“都是各司其职而已。”
不多时,衡叔引导温意浓踏上旋转楼梯,来到别墅三楼。
走廊深邃而安静,两侧墙壁悬挂着意境深远的抽象画。
“温老师,这是您的房间。”周到的老管家在一扇房门前停下,声音平稳温和,“艾瑞小少爷的卧室就在您隔壁。”
温意浓点头:“好的。”
衡叔顿了顿,目光又若有似无投向走廊另一端的尽头处,续道,“那边是莫先生的卧室。”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温意浓心湖,激起细微的涟漪。
她下意识顺着衡叔的视线望去一眼。
一片昏暗中,暗色的双开实木门紧闭着,只让人觉得压抑。
温意浓心头莫名一紧,移开了视线。
钥匙交给卧室的新主人,衡叔准备离去。
这时,温意浓忽然想起什么,出声叫住衡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