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叔回眸,疑惑而温和:“温老师还有什么吩咐?”
温意浓将抱了一路的保温桶递过去,上前几步,轻声跟衡叔说了些什么。
衡叔听后连连点头,旋即才带着保温桶离去。
脚步声渐远。
温意浓推开房门,霎时间,一股香氛气息迎面扑来,像是雪松与铃兰的混合,清新淡雅,高级而不浓烈。
抬眼看周围,只见房间内部采光良好,家居装饰多以深色系为主。空间很大,包含起居室、睡眠区,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小书房区域,布局合理。
温意浓往房间深处走了几步,顺手推开一扇门,发现里面竟是一个衣帽间,开阔空荡,不知能装下多少衣物。
住宿条件出人意料的好。
温意浓弯了弯唇,对这间卧室很满意。
费了好一番功夫收拾好行李,她直起身扭了扭脖子,坐到沙发上休息。
已经是傍晚时分,夕阳的金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坐了会儿,温意浓准备给妈妈发条消息报平安。
谁知手指刚碰到手机,回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又想起自己把吐槽短信发给莫少商本人的事了……
眨眼的光景,社死感汹涌袭来。她抬起双手捂住发烫的脸,甚至连鞋子里的脚尖都窘迫地蜷缩起来。
但随即,捂脸的手又慢慢放下。
目前为止,她的雇主看起来一切如常,完全没提过这桩事。
也许他压根没看到?
或者说,就算看到了也觉得她无足轻重,不值得耗费时间和精力去理会?
一种侥幸心理悄悄探出头……
蓦地,砰砰,两声敲门声响起。
温意浓思绪回魂,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打开门。
看清门外来客的瞬间,她眸光微动。
是莫少商。
他身上只剩一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领口微敞,紧硕的肌理线条若隐若现。这副松弛散漫的装束少了些白日的凌厉,很欲感。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脸上。
“莫先生?”温意浓屏息,压下那股强烈的悸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晚餐准备好了。”
莫少商说:“我来请温老师下楼用餐。”
“……”
温意浓掌心汗湿,惊讶于这人竟然亲自做这件事,又不好表露,只能强压震惊故作自然地点点头,“好的。”
她带上房门,跟上他的脚步。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在安静的走廊中,脚步声被地毯温柔吞噬。
温意浓心里七上八下,时不时往前方偷瞟。
从莫少商的背影看,他步伐从容,姿态闲适,并没有要跟她说什么的意思。
貌似……真的只是来叫她吃个饭?
见此情景,温意浓脑中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悬在心里的大石头也开始慢慢落地。
看来他确实没有看到那条她蛐蛐他凶的短信。
谢天谢地。
温意浓暗自庆幸着,小心而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神经松懈几分,她也终于有了闲心参观周围。
这间别墅的内部装潢极为考究,一砖一瓦皆独具匠心。
温意浓转动眼珠。正当她的注意力被一个摆放金属雕塑的壁龛吸引住时,完全没有丁点征兆地,走在前面的莫少商忽然开口。
他平静地说:“温老师。”
温意浓顾着看艺术品,应得随意:“嗯?”
“你为什么觉得我很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