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怀瑾弯唇:“可以。”
郊区一带没有繁华商场,热闹街市,唯有丘陵田野,山林流水,将人短暂从现代社会中抽离,浸润自然气息。
陶优带时怀瑾去爬附近的小丘陵,海拔不过百米,正适合饭后散步。
走至半山腰,时怀瑾许久没有运动,暂歇片刻。
陶优拧开事先准备的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时怀瑾接过。
清澈的水流涌入女人朱红的唇瓣,微微溢出,流经之处,描绘女人姣好的下颌曲线。
陶优目不转睛,长睫不断颤动。
“怎么了?”时怀瑾瞧她面颊粉红,随意擦了下嘴。
湿润于隐秘处消弭,连带着陶优脑中无端的思绪也被擦拭。
“没什么。”她敛回理智,静默片刻,问出方才就疑惑的问题,“学姐,刚刚我去隔壁送粽子的时候,老师和你,说了我什么?”
时怀瑾看着她探求的目光,轻笑声:“怎么?怕我说你坏话?”
“没有。。。”陶优嗫嚅,她还挺想听时怀瑾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时怀瑾选了个稳妥的回答:“左不过你找工作的事,你的老师问了几句。”
“陶优。”
“嗯?”
时怀瑾认真:“你的老师,很关心很爱护你。”
四目相对间,陶优唇瓣漾开弧度,她小鸡啄米似点头:“嗯,我知道,我一直很感激她。”
休息过后,两人继续往山顶走去。
时怀瑾随意开启话题:“有想过毕业后的安排吗?”
陶优:“学姐你指的是职业上的,还是。。。”情感上的。。。
话音未落,时怀瑾快速道:“职业上的。”
陶优片刻怔愣,很快收回思绪道:“现在拿到offer了,以后想在这一行深耕,成为专业人士。”
时怀瑾点了点头,感慨:“你有目标,有能力,比我要强大百倍。”
陶优受宠若惊,连忙:“学姐,我哪比得上你!”
大学的时怀瑾在东杭大学是传奇般的存在,全专业第一,包揽奖学金,出国交换学习,世俗的奖项已不能再定义她的优秀杰出。
“我没有鼓励你,更不是安慰你。”时怀瑾停下脚步,侧身望着陶优,眸光专注,“我是在陈述事实。”
“你的勇敢,反抗,逃离,足以定义你的强大。”
陶优捏了捏衣摆,眼底闪过疑惑,不知道时怀瑾为何突然偏移话题。
时怀瑾看出她的疑问,坦诚道:“抱歉,刚刚不经你同意,擅自问了孟老师你以前的事。”
陶优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从未和任何人提过自己大学之前的事,即便陈诺也不知道。
难堪破烂的过往,不值一提。
她更是避免和任何人提起从前,害怕旁人对她异样的目光,更恐惧她人因此而看轻她,贬低她。
掌心沁出细汗,浸湿攥紧的衣摆。
亦渐渐湿润陶优的黑眸。
时怀瑾的心忽而像是被一双大手捏紧,又酸又软。
她取出随身的手帕,轻拭女孩眼角,想起孟秋的顾虑,温声轻哄:“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你产生额外的负面看法。”
相反。。。
“就像我先前说的,陶优,你很强大,你比我还要强大。”时怀瑾由衷。
她羡慕陶优,有抛下过往,不顾一切离开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