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憎恶自己,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在父亲的监视和操控下,厌恶时天扬那样的纨绔,却又没有完全逃离的勇气。
夹在中间,两厢为难,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学姐。。。”陶优低声,她望着眼前的时怀瑾,不知为何,学姐似乎比她还要紧张,甚至悲伤。
她拿过手帕,往时怀瑾的脸颊上轻擦。
“我没事。。。”时怀瑾启唇方知自己的嗓音喑哑,她清了清喉咙,站定身子,摸了摸陶优的长发,有意缓和氛围,转移话题道,“快到山顶了吗?”
“嗯,快了。”陶优懂得她不愿流露脆弱的心思,顺势接下台阶。
时怀瑾问:“这样的小丘陵,山顶上有什么?”
陶优莞尔:“有微风,有花草,有自由的气息。”
不过十分钟,两人登顶。
时间接近下午两点,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放眼望去,满是荒芜黄草,怪石嶙峋。
没有微风,更没有花草。
陶优愧疚地道歉。
时怀瑾觉得好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纵容:“没事,至少还有自由的气息。”
*
这一带没有景区,实在没有什么好逗留的。
爬过小丘陵,两人快速下山,回到家里。
临近夏季,山上的蚊虫开始多了起来,陶优基本不招蚊虫叮咬,对这一方面的事也不甚在意。
但回到家后才发现,时怀瑾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咬包。
白皙无暇的肌肤清透细腻,两个红肿的叮咬包格格不入,更是不解风情。
孟秋连忙取来药膏,陶优接过,领着时怀瑾在沙发落座,打开盒子,舀一指药膏,涂抹于红肿处,轻柔匀开。
清凉的触感在小臂处向四周蔓延。
陶优边涂边问她:“学姐,会疼会痒吗?”
“不会。”时怀瑾抿唇,“就是有点凉。”
“忍一下,这个药膏很灵的,半小时就能消肿了。”
“嗯。”
她小时候性子皮,爱玩闹,多的是擦伤磕碰,她不甚在意,时秉正和时天扬更是不予理会。
也只有外婆每次都拿着药膏,在后面追着她。
如今,倒是又多了一人。。。
时怀瑾侧眸瞧着她凝眸专注的模样,心湖泛起涟漪。
陶优垂着眸,细致又认真,忽而,左肩传来一阵重量,她回眸,发现时怀瑾不知何时脑袋搭在她的肩上,眼神微眯。
“学姐?”陶优试探性叫一声。
“有点困,借我靠一下。。。”时怀瑾嘀咕声。
“嗯。。。”陶优轻咬下唇,指尖放轻了动作。
药膏的沁香,阳光的暖香,和着时怀瑾乌发间的异香,在空中晕开独有的气味,悠悠钻入鼻腔,勾得那心思摇摇晃晃。
陶优忍不住侧眸望她,鸦睫卷翘,鼻梁高挺,在空中划过圆润的弧度后,落入薄淡的双唇。
窗外漏入一缕阳光,自作主张落在女人的眉间,叨扰心神。
陶优意欲伸出手去够窗帘,奈何距离不够,现下又动弹不得。
恰好孟秋经过,瞧着陶优粉红的脸颊,忍不住偷笑,帮着人,把窗帘拉上。
一卷窗帘将酷日挡在屋外,一并抹去远处的犬吠蝉鸣,在时光缝隙间,偷得一抹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