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汤普金斯需要心理医生吗?
需要的,非常需要的。
埃拉诺·汤普金斯会对杰森·陶德承认这一点吗?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她竭尽全力回想触诊时杰森温热的皮肤,还有电子体温计报出的数字。
这是个活人。
但这个活人身上有标准的法医解剖术式留下的痕迹。
“还有什么问题吗,杰森?”
埃拉诺保持着专业友好的语气,把纸箱的盖子盖上,盖上前又瞟了一眼最顶上那张照片。
那是她博士毕业典礼上拍的,红色的博士袍,看起来意气风发,打算面对世界上一切的医学难题。
于是埃拉诺又镇定下来。
只不过是一个活人身上有法医解剖术式留下的标准y字形伤疤而已。
“没问题了,医生。”
杰森的声音拉回了埃拉诺的思绪。他看起来已经整理好了自己,连帽衫的拉链甚至拉到了顶。
“那么,提前祝你圣诞快乐。”
埃拉诺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向门口。
杰森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再次回头。
“你真的没有问题吗,埃拉诺医生?”
“我看起来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吗?”
埃拉诺反问。
不像。
看起来像是完全没看见那道y字形伤疤的样子。杰森腹诽。
“完全不像,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替我向莱斯利医生问好。”
他抬手随意挥了挥,算是告别,然后推门融入了哥谭深沉的夜色。
门关上,带走了最后一丝室外的寒气,也带走了那个活生生的行走的医学谜题。
埃拉诺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弯下腰,有些费力地抱起那个装满相框的纸箱。
箱子不轻,但此刻她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东西来让自己感觉更踏实。
她把箱子搬到她们居住的二楼,放在地毯上,但没有立即开始摆放。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角昏暗的路灯。
今天的路灯是修好的,真不错。
杰森·陶德。
法医y形切口。
活体。
这三个词在她脑海里自动排列组合,试图形成一个符合医学逻辑和物理定律的解释,但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唯一合理的解释——那个人曾经死亡并被解剖,然后又以某种方式恢复了生命——恰恰是最不合理最挑战她认知底线的。
我有足够聪明的大脑,我有足够灵巧的双手。
……
我们有最精密的仪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