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朱瞻基望着微微泛亮的宫殿上空,恍若暗藏杀机,“不管幕后之人是谁,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最后,他叹了口气:“晏舟,明霁,往后之事还需多靠你们。”
把一众人送出去后,曹公公猫着腰一路小跑至还在龙椅上静坐着的宣孝帝边上,他细着声:“陛下,五更已至,距晨朝尚余半时,华盖殿暖阁近在咫尺,乞暂歇片刻,臣等伺候更衣上朝。”
宣孝帝半眯着的眼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凉意,他没有起身的意思,盯着殿门口,问:“曹吉,你可知为何朕要汝南郡王一同入殿?”
朱羡南于朝事无足轻重,陛下平日里也从未说起过此人,这样的大事却让他也一同入宫。
听到陛下问话后,曹公公躬身,垂手侍立,目视下方,用恭敬语气回应:
“陛下,奴婢愚钝,此事思之再三,仍未得其解,恐误陛下圣听,不敢乱言。”
皇帝忽笑一声,起了身,只说:“从锦衣卫里找一不知当年事的小子,叫他替朕盯着瑞亲王府。”
话罢眼珠又一转:“去岁末前工部郎中之案,谢卿提过济宁侯府的二小姐参与其中,她那大哥是不是来过文渊阁?”
曹吉眼溜得快,一下子就听出话中意,他点点头,道:“常大少爷目前在锦衣卫任千户一职,和蔡同知走得近。上回来文渊阁是请陆太医给其妹治病。”
宣孝帝说:“我瞧此人可成大器。传朕口谕,秦卿科举舞弊之传言让毛襄带常千户一同彻查。”
曹吉躬声应是:“奴婢即刻去办。”——
作者有话说:新尸兄来了[狗头]
第48章文殊菩萨还有呆憨模样呢……
谢聿礼朱羡南和朱承昀在宫门外分行后,就顺着高墙前行。
从宫门行至承天门,一路上都陆续有官员经过预上朝。
谢聿礼在大理寺里还有诸事未遂,想着这一路上遇上宋廷玉了同他说一声。
结果走了一炷香的时辰,他都不见平日里能早则早的宋廷玉。
他这位上司不能是夜阑兴浓朝起失时吧。
这时一旁的朱羡南疑惑开口:“夏大人今个不上朝?”
朱羡南口中的夏大人是当今刑部尚书夏元吉,更似是他哪门邪路子的表舅。
瑞亲王府对朝政之事只能受制于人,朱羡南的官职也形同虚设,除了跟谢聿礼朱承昀可以听到些,其余时候连同僚都认不全。
能认识夏元吉不过是因为远方表亲关系,虽不亲近,但好歹见过几面,于是这条路上朱羡南也就看看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很显然,夏元吉也没出现。
大理寺的头没出现,刑部尚书没出现,谢聿礼转头问朱羡南:“你有见到你哥他们么?”
朱羡南翻个白眼,我要是见到了我能不喊么?
谢聿礼:“……”
若只是一个不在那就算了,可是三法司的头头都没见到,这可就不对劲了。
朱羡南也在这时意识到不对,看向这位大理寺少卿:“三法司可有什么案子要审?”
谢聿礼摇头:“不知。”
“算了。”朱羡南二人已经走到承天门口,有宫人牵了马来,二人翻身上马,“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昨夜都没睡好就起来赶路,再动脑子我怕是要栽过去了。”
谢聿礼不置可否,松了松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利落的跑了出去。
而此时的另一头。
薄雾散尽,东长安街上,挑夫的脚步声混着小贩支摊的响动,透着寻常清晨的生机。
可卖茶翁的吆喝声比往日低了几分,买菜妇人匆匆路过时,竹篮里的菜叶簌簌发抖。
衙役们手持水火棍,将临平公府围得严严实实,皂衣如乌云压境。
本该渐起的市井喧闹被压得悄无声息,唯有檐角风铃在风中乱撞,发出细碎又凌乱的声响,似是在诉说着暗处未明的诡谲。
谢聿礼朱羡南口中消失的三人正从临平公府神色凝重的走出来。
常熙明和姜婉枝跟在他们身后,目送三人各自坐上马车就往皇宫赶,而随后常熙明二人就此被拦住。
常熙明看了一眼那推官,疑惑:“大人还有何事?”
那府尹推官正声道:“二位小姐还需同我一并前往衙门。”
“去干什么?”姜婉枝警觉。
“目击者需录口供。”
“可是老周先看到的啊。”姜婉枝无语,她眼下困得要死,连悦来春的早点都不想吃了。
推开门见到两具尸身后二人便立马跟老周跑顺天府尹报官,推官跟着来了一趟发现有一人身份特殊就去找了刑部尚书夏元吉,夏元吉一听死者身份立马派人把宋廷玉和朱临风都喊过来。
老周早就被吓坏,强撑着见到衙役才敢昏了过去,被押在衙门里不省人事。
于是推官就带着衙役们让常熙明和姜婉枝给几位大人带路,一路上把见到的情景都说了一遍。
似乎是为了防止二人对口供,夏元吉领着姜婉枝在前,宋廷玉就带着常熙明在最后走。
等说完正事,宋廷玉敛了正经神色,开始打量起这位常二小姐。
他可是听说了,常年不出府的谢夫人前阵子去了一趟济宁侯府,他又是谢聿礼上级,于友发的案子全程他能不知道?
要他说,谢聿礼这小子也该寻个姑娘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