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低声问:“常二小姐可有心仪的公子?”
常熙明一眼瞥过去,眉间微弯,震惊宋廷玉忽而问这个。”大人。”她喊道,“这同临平公府的尸者无关吧?”
宋廷玉双手别在腰后,呵呵一笑:“常二小姐莫怕,不过是本官私下话。只听闻前阵子我大理寺少卿谢大人和常二小姐走的甚——”
“不近。”
宋廷玉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常熙明就冷声开口,她也是忘了宋廷玉和谢聿礼是上下级的关系了,而且以此二人在上头正义的做派,一定是一伙的。
“大人对自个下属的私事倒是关心。”常熙明实在没忍住,暗讽一句宋廷玉管的真多。
宋廷玉没翻脸,表情仍旧温温和和的:“这不是建威将军常年不在身边,晏舟孩提也算本官看着长的,如今回来了,做他半个叔伯,关心点是该的。”
常熙明不说话了,稍稍放慢脚步,不想再和宋廷玉走一块儿。
宋廷玉似乎是察觉不到她的情绪,不紧不慢的,一个人这么走到临平公府去。
等三人见到景象又对了一遍姜婉枝和常熙明的话,这才命推官和仵作各司其职,他们要上朝禀报陛下。
本以为终于可以结束时,常熙明和姜婉枝却要被带回衙门。
姜婉枝叹了口气,再生气也没法子。
而常熙明却问:“衙门可有床榻睡?”
推官:“?”
“小人们赶了一夜的路,乏的紧,晨间又被这儿吓到,恐怕到了衙门也再说不清第二遍,可否让我们也休息下?”常熙明说的冠冕堂皇。
推官似乎不喜这目中无法的话,声音有些响:“床榻没有,要睡就在衙门里往地上一躺好了!”
常熙明:“……”
姜婉枝讨厌耍官威的,当即冲他道:“成!”
推官:“……”
巳时不到。
谢聿礼在屋子里刚入睡,结果就被伤势痊愈的长庚的敲门声吵醒了:“少爷,宋大人让您去衙门一趟。”
谢聿礼不满的蹙眉,过了片刻才坐起身来让长庚进来伺候。
他睡眼惺忪,问:“宋廷玉人呢?”
“在大理寺里。”
“他今早去哪了?”
长庚一头雾水,他哪知道?
“得。”谢聿礼嗤笑一声,总算清醒了,看来是有棘手的案子来了。
等他到了大理寺门口就看到宋廷玉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下马,大步流星的迈上石阶,疾步走至宋廷玉面前,问:“出了何事?”
宋廷玉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神色凝重:“临平公府今早出现两具尸体。”
听到“临平公府”四个字时谢聿礼的心就沉下去,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他没反应,宋廷玉继续说:“经人查证,一个是国子监的学生,另一个……”他顿了顿,“是礼部尚书秦楚思。”
谢聿礼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礼部尚书。秦楚思。
这可是马上要科举的主试官啊!
夜里在文渊阁时赵原亨提起过的人没想到在同一时刻被杀害了。
一个是科考在即的学子,一个是今年春闱主试官,再加上流言四起,很难不会想到发生何事。
“所以你们三位大人今个没赶得及上朝?”
谢聿礼抬脚要进去,却被宋廷玉伸手拦住:“见到陛下了,陛下将此事交由大理寺查。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
谢聿礼也不怕任务重,就算这事不交给他,只要他还有时间也会奏请陛下让他一块儿参与的。
“让我进去。”谢聿礼不满的看着宋廷玉,“我拿上家伙事就去临平公府。”
“你眼下先去府尹把人带出来。”宋廷玉说。
“什么人?”谢聿礼本就没休息好,眼下宋廷玉又直叫他在日头下晒着还让他去府尹,心中火着起来,“宋廷玉你别以为你长我二十余岁就——”
“常二小姐和姜三小姐是目击证人,眼下被关在府尹。”宋廷玉憋着一口气赶紧说出来,生怕下一秒谢聿礼就挥起拳头。
谢聿礼心中还没开燃的火一兜子被浇灭。
他跟着宋廷玉往外头走去,问:“她两怎么看得到?不是还在——”
他话没说完就对上宋廷玉探究的目光,不欲多言,谢聿礼别开头清了清嗓子,声音都放缓许多,装作若无其事的说:“具体事告诉我不就好了?她两在府尹走完章程就能回去,我过去做甚?”
宋廷玉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喊你去娶妻,一副娇羞模样做甚?”
谢聿礼心中骇然,瞪着眼看向宋廷玉,刚要骂人,宋廷玉再次眼疾手快打断:“我还有旁事要处理,没空跟你再走一遭。仵作都还在临平公府,你可抓紧查凶了,此事陛下知晓后发了好大一通火呢!”
说完也不给谢聿礼说话的机会宋廷玉快速的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