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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枝带着那女子慌乱的跑到三层一处空荡的房间关上门,随后整个人贴着门滑下去,坐在地板上气喘吁吁的看着那女子,问:“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药?”
眼下常熙明和谢聿礼不知道在哪,朱羡南又被暴露在外不知凶险,她也没了一点顽皮的心性,只想着赶快把那香药找出来。
“寐行香,不是吗?”那女子在姜婉枝身上一蹲,轻声说,“吸入后可以让人做最想做的事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姜婉枝奇怪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在这楼里也身份不凡?”
那女子摇摇头,说:“我叫玉蕈,大年初在外头跟家游玩时被人劫持,三月前被卖给风卷花坊。我想跑却被抓回来,凌妈妈鞭打了我三日三夜。我怕了便顺从她的话,学了两日的胡琴后被凌妈妈带去给一位爷弹,那位爷就是你们昨日说的黑衣人。”
姜婉枝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我们昨日说了什么?”
“凌妈妈今日告诉我的。她说她老了,又说东家四月前就交代会送来一个新人接替她,说我若是乖乖听话就让我过些年坐了凌妈妈的位儿。我怕被打便答应了她们的所有要求。
“三月前她叫我去那窄楼三层给位京师来的客人弹曲,那客人就是来买寐行香的。前有同地的客人买了,所以凌妈妈才不做你们的生意。”
玉蕈看着姜婉枝没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便立马撸起袖子,像是故意打开新的话题,“这都是凌妈妈和那些管事的打的。”
姜婉枝大脑转得飞快:“既然东家都有意培养你,那管事的为何还敢打骂你?”
“因为送来培养的人里不只有我,可凌妈妈的位置却只有一个。我们这些姐妹平日里照样伺候主儿,不过是暗中多了份信息。”
说着,玉蕈眼色一变,像是想起什么,语气不善,“近日凌妈妈和碎语走得近,我又不愿伺候那些老头,管事的便一直在凌妈妈面前告我的状,我怕那位轮不上我却又知晓这么多会被杀就又想着逃。”
她快速说完,还抓上姜婉枝的胳膊,眼中蓄泪,哀求道:“小姐可否救我出去!若出去了,玉蕈愿一辈子替小姐做牛当马。”
姜婉枝哪有这么多钱?何况那凌妈妈知道她们身份不凡也敢撩下面子,那背后的东家必定不怕权贵。他们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不敢多生事。
她犹豫的说:“玉蕈姑娘可否先带我去找那寐行香,带你走的事我不能冒然答应,可我也会想办法的。”
见姜婉枝有些推脱,玉蕈愣了下,随后胸腔轻颤,干笑了下,起身便推开门往门外走去。
姜婉枝急了,连忙跟着起来去追:“玉蕈姑娘。”
玉蕈声音冷淡,头也不回:“不是要那药么?跟着我别说话。”
见她还愿意带自己去找,姜婉枝心头大喜,虽然脑中也闪过是不是陷阱的想法,但眼下她们别无办法了,朱羡南被人抓到了她们就再也进不来这楼里,只能靠今夜拼手一博。
玉蕈对着楼里的暗道十分的轻车熟路,直接推开一库房的门,在里面摸索了下,黑暗中似乎扭动了什么,那十尺高的柜子移开,一甬道出现,玉蕈走在前面:“有台阶,你小心点。”
姜婉枝点点头,立马跟上去。
楼梯往上走了一会,玉蕈站在一暗门前往缝隙里去瞧,下一刻就移开门。
光涌进来,姜婉枝快步跟上,面前景象一现,这不就是昨夜交贸的地方吗?竟然还有暗道。
玉蕈说:“你去楼梯口看着。”
姜婉枝看了一眼玉蕈,点点头,乖乖的往楼梯口一站。
玉蕈走到那尊佛像面前,双手抓住佛像两臂使力,下一瞬,佛像竟然动了起来,缓缓旋转,直至背对着她。
随即,那原本放木鱼的的地板打开,升起了一个小匣子——
作者有话说:喜欢的小宝可不可以给我多多评论呀[爆哭]没有多少收霸营,数据惨淡我的怀疑人生[爆哭]
第59章大闹风卷花坊姜婉枝……
姜婉枝目睹一切,又往楼梯口下的廊道瞧了几眼,随后问玉蕈:“玉蕈姑娘你既然知晓寐行香能以梦境行其事,那你可知为何有人吸了这香药在行事过程中却没梦见明明在场之人?”
常熙明下午那些问题里令她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若有人在边上递刀,冯抱朴却没梦见该人。
“你说的是种蛊之人吧。”玉蕈把匣子打开,抬起头来看向姜婉枝,示意她过来,“和寐行香所配的还有一蛊药,服用下去后他就不会被吸入寐行香的人的看到。”
姜婉枝快步走过去后发现匣子里有一个小木板将方格隔做两间,每间里都放着一个小三系盖罐。
这时,底下的廊道上传来阵阵狠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错乱的脚步声从远到近跑来,二人在三楼都听到了——“后院那娘们跑了!”
姜婉枝心中紧铃大作,看着又从怀中掏出两个极小药瓶的玉蕈,压低声音说:“我们先走吧!”
说着还要抱起那匣子,却被玉蕈率先止住,她低呵一声:“放下!”
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姜婉枝咬着牙,皱着眉,正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时,对面的玉蕈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继续捣鼓她的事。
只见她把两个小药瓶里的药膏用指甲剜出来涂在伤口上,然后就快速的打开两个三系盖罐,将那粉末状的药取了一点放进去。
凌妈妈本带着人怒气冲冲往三楼来,在听到身后那汉子的话后脚步一顿,看向那人,其余人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凌妈妈没发话,而刚刚在二楼那个管事的声音传来,他好似在呵斥那个汉子,骂道:“干不好事就滚!在这碍手碍脚的!没看到我们有更紧要的事要做么?还站在这做甚!去找啊!”
脚步声又响起,那汉子匆忙跑下去。凌妈妈回身继续往上走,剜了一眼那管事的:“教训别人倒是厉害,这话你自己可有听进去?!”
这是在怪他连个看着文邹邹的男子都打不赢。管事的头低下去,没敢应声。
凌妈妈带着人找到三楼,看到屋子里的人顿时火冒三丈。
“玉蕈你在做什么?!”
玉蕈没应,而在她的面前,姜婉枝一脸愤怒的望着来人,手中还持有一把带血的短刃。
二人的脚下还有两个熟悉的罐子,里头的药粉洒落在地板上,那金身佛像背对着重人,场面一片狼藉。
玉蕈垂着头做一副惊吓状,身子颤抖,抬起头来一瞧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嘴唇苍白,那脖子上深红的印子更是如密密麻麻的针一样刺在凌妈妈的眼里。
玉蕈跌倒在地,哭喊道:“妈妈!玉蕈今日不愿伺候人,管事的出手打骂我,我被此人救下后本想跑来寻您,没想到她手里有刀,说我若不把那药交给她便要刮花我的脸!”
玉蕈泪水止不住的掉落:“我怕没了脸让妈妈伤心便只能带她来了,可我最后听到妈妈的声音就立马将罐子打落在地,今日哪怕是杀了我我也不能让此药落在这些歹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