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他多说,她们也会用行动告诉他——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说的话我们都信你,所以你尊敬的人我们也会敬重。
二十岁的少年,垂下眼,覆睫羽下,染了一层湿意。
林间风一揽,许久没这么多人祭拜的三坡土坟在后半夜恢复了沉寂——
作者有话说:感谢啵啵宝宝的地雷~今天三更
前面东市的坑终于填了[害羞]
这本书所有的坑我都有合理的解释写在本子上了,如果大家有看到没填的坑或者哪里不对可以告诉我,应该是我大脑自动过滤掉,以为那个坑是填了的
第68章你不是杨先生!常熙……
常熙明坐在杨宅的水亭里和罗宁真一块儿喝茶,听着罗宁真诉说和王家小姐不和时,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杨先生是并非传闻中那样痛恨江大人的。
自都庞山回来,谢聿礼托朱羡南跟长庚启明去广州府查罗家的事,他自己便在大理寺视事。
而常熙明和姜婉枝则时时往杨宅来寻罗宁真“玩”。
这二月余,她不仅跟罗氏兄妹有了更深的接触,就连杨志恒也常和她们在书房闲谈。
杨志恒看书的闲暇之余还会给姑娘们讲些山川异文、往哲遗世。
且一月前皇太孙协旨宣了春闱和殿试之期,今月初便布了进士名单,杨先生这些日子倒能落点清闲。
进士其中,罗宁禾馆选未中庶吉士,后内阁定其为福建兴化府推官。
这叫杨宅上下的人一阵唏嘘。
本以为这些人是因罗宁禾二十几的年岁凭借自己中进士而高兴,没想到是可惜。
姜婉枝让秋云往宅上一打听,才知这位罗公子原先秋闱是解元,春闱亦是前几名。
上了京师后所展现的才学得杨祭酒的赏识,往日随杨祭酒去国子监时还能为其他学子讲书读解,没想到如今连二甲都未进。
实在奇怪。
先不说罗宁禾为何殿试未得青眼。
过了殿试后杨祭酒闲暇时间多了,常熙明每回来杨宅也见了杨志恒许多次。
慢慢的,这位言笑晏晏的老者也能跟自己单说些往事。
起初只说他原先求学之苦,又说为官之道,后再讲他和罗宇的交情。
见时机成熟了,有一回常熙明跟杨志恒去后院回廊漫步时,一环套着一环问下去。
问杨志恒对外头那些还在说江大人是被冤枉、江家又受奸人所害的言论如何看待,当年是否有什么隐情,罗家又为何不在京中。
杨志恒却是摇摇头说他知晓的没罗家的多,罗家的事也因发的突然并不知晓。
于是常熙明又问罗家都有谁知晓,杨志恒叹了口气,说知晓的人都不在了。
眼见怎么都撬不出话,常熙明没忍住还是说:“我在都庞山无意瞧见了江家的坟,一旁还有罗家的,这些月听多了您和罗大人的交情,这坟可是您令人堆的?”
杨志恒摇头:“不是。”
“那三月那夜宁真和罗大哥祭的人是罗大人吗?”
“不是。宁真她们跟罗兄并没什么血亲关系。宁禾宁真祭的是另一坡。”
“那上山的时候您见过那三座坟么?”
这回杨志恒没直接回答,反到是问常熙明:“你去都庞山做甚?”
常熙明面色从容的说:“前些日子和友人想着去探奇,偶然间遇上了。”
顿了顿,常熙明又说:“我那友人祖上曾和江大人有些交情,他一直不信江大人会做出那样的事。”
杨志恒听到事关江行之的事不恼也没再多问什么,似对这些都没什么兴趣,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回答常熙明的话:“见过。”
瞳孔一瞬放大,倒映在少女的眸中的目光深邃老沉,有如木根上一圈一圈无序的年轮沉淀下来的。
他否定过多,这样的问题他也更该避让才对,可杨志恒说的坦然,说他见过那三座坟。
“您可有在坟前——”后面的话吐在空中被风揉碎,消成细弱的音,常熙明早就忘了又问了什么。
她只能看到眼前附下一片黑影,那布满褶皱却宽厚又有劲的大手轻轻搭在自己的脑袋上,
只比她高一个头的杨志恒说:“你不必再来套我的话。我只跟那老东西说声有人犯了跟他一样的错,下去跟他做个伴了。”
——
罗宁真双手支着下巴,蹙眉看着对面的湖景,口中喋喋不休的:“我和那搅屎棍根本就不对付!前头能给我绣帕子后头就在背后嚼我舌根,两面三刀的阴险小人!”
罗宁禾的任职书还未下发,京中小姐借着春意兴办宴会,罗宁真也因杨祭酒和罗宁禾的身份被人邀去了几回。
起初她是欣喜的,可自某场里沈千慧将她认出来开始在圈子里说她的不是后,原本想借着她认识她尚为年轻便要为官的哥的兵部司务之女王小姐也开始倒戈,甚至比沈千慧还恶毒,面上带笑,背后捅刀!
罗宁真“骂”的起劲,但一旁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终于发觉不对,眼瞥过去,见常熙明发呆模样,罗宁真差点咬碎一口牙来。
罗宁真伸出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常熙明眨了眨眼,头微微往后仰,看向罗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