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熙明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姜婉枝也打了个喷嚏。
二人互看一眼,姜婉枝揉了揉鼻子,愤恨地说:“谁骂我?”
常熙明歪了嘴角:“骂我们的是一个人吧。”
姜婉枝顿时就乐了,整个人差点仰湖里去,还是站在边上的秋云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姜婉枝坐正后拍拍胸脯,虚惊一场。
但转眼她又觉得不对,悄悄对秋云说:“秋云你不该拦着我。我正好掉湖里去就能去找那湖底的东西了。”
“你会泅水吗你就去。”常熙明撇了她一眼。
姜婉枝不以为意:“那怎么办?朱明霁跟谢晏舟都没出现,这戏都要唱完了,等人都散到正厅里去我们哪来的机会下水?”
常熙明也觉得时候不早,可谢聿礼一大早就来叮嘱过不可擅自行动。
“再等等吧。”常熙明犹豫了下,“说不定马上就来了呢。”
“行吧。”
第86章嘴对嘴渡气戏台红幔垂着半边……
戏台红幔垂着半边,花旦踩着细碎鼓点旋身,水袖翻飞间亮嗓唱到“且待来年春满庭”,尾音绕着梁尖打颤。
老生提步上前,手按腰间欲接腔。
台下茶盏轻碰声里,铜锣敲出倒数第二记重音,震得檐角灯笼晃了晃。
戏曲即近尾声,常熙明再次望向湖对面的水榭,仍无朱羡南、谢聿礼的身影。
常熙明回过头凑近姜婉枝问:“他们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姜婉枝也环顾了下四周:“朱羡南没心情来就算了,谢晏舟再不来可怎么办?”
“实在不行,你失手给我推下去。我去找。”
常熙明实在想不到等到谢聿礼来又是个什么场面,他说他下水,可动动脚趾都知道一个技艺绝伦的少将军怎会溺水?
“你会泅水?”姜婉枝惊讶。
常熙明默了下,才说:“小时候跟我大哥学过几日。”
虽然不熟,但瑞亲王府的宴会来之不易——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姜婉枝还有些不放心,她拉着常熙明,紧张劝:“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朱明霁有没有跟你说过这泠湖多深?”常熙明问。
“一丈不到。”
“等我下水后你数息数十次再喊人。”
常熙明看着戏台却异常坚定,扭头在绿箩耳边小声说:“一会若有人将我拉上来,你不要让其他人靠近我。”
绿箩点头。
常熙明就卸下身上薄皮面披风交给绿箩。
话一落,戏场锣鼓“噔”的一声,尾重音敲响,老旦尖锐的声音伴着戏班子的角儿上台谢礼。
台下人掌声雷动,随后窜动起来,都要往前厅走去。
一时间人影憧憧。
常熙明看了看一眼姜婉枝,只见姜婉枝犹豫着伸出手,又在轻碰到她时猛的缩回手。
常熙明心一震,怕被走过来的人看到她们的异样,咬着牙就猛的往湖里栽。
姜婉枝身子一僵,看着眼前的人忽的一下就倒下去,水花溅起,往前走了几步看向湖面,就再没见到人影。
谢聿礼好不容易把朱羡南劝出来,正好遇上曲终人散时。
二人踱步从外道走来,方进水榭,就看到一群公子相竞堵在木栏便看着湖。
谢聿礼想了想,悄声跟朱羡南说:“怕是已经下去了。”
朱羡南方才听了谢聿礼的计划,虽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若有变数可全身而退。
但谢聿礼还是很自信自己的计划的,他并不觉得有人会这么快察觉到他们要做什么。
就在他拉着朱羡南到水榭外的岸边想看看时,一旁有人唏嘘:“怎莫名的就有两位姑娘落水了。”
谢聿礼听了此话,眼皮一跳,猛的看向湖对面。
他看到了姜三,看到了秋云绿箩,唯独不见另一人。
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人的声音:“后头那个姑娘我瞧着是跳下去救常——”
那人刚说出“常”字,就觉身边卷过一阵冷风,眨眼间,一道迅猛的黑影宛若蛟龙腾入湖面。
“谢晏舟!”朱羡南瞪眼喊道。根本来不及反应去抓他,他就已经跳入水中了。
又见有一人钻入湖面,有几个胆小的怕出人命的小姐抱头尖叫,覃施嘉吓白了脸,听到耳边刺耳的声音,回头瞪过去:“喊什么喊!再喊把你丢湖里去!”
覃施嘉目光沉沉的看着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