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学院要的就是烂路,要的是猪食。
如今学生离校,食堂也跟着停火了,孔大姐无活计可干,自便回家。
“原来放假期间,学院食堂不开。”从十诫堂出来后,从王马克口中得知这个噩耗,李去疾很是失落。
皇家学院包吃包住,自打做了老师后,李去疾还不曾为吃住之事烦恼过。
王马克的手搭在了李去疾的肩膀上,面露猥琐道:“李老师,这学院食堂不开,外面可是有广阔天地。”
李去疾奇道:“今夜两位老师又要带我去皇都何处长长见识?”
王马克笑得更为滑稽猥琐:“李老师,你听说过大保健吗?”
……
用过晚膳后,乐平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坐在书房里,作业分明成堆,但他却不愿动笔,各科作业里面,属文史课最多,除了要背诵勾画的书页外,还要以“论文史”为题写篇字数不少于一千的文章,不得抄袭。
这李去疾虽是新来的,但老师的套路早被他摸得明明白白。老师的套路之一便是,休沐日前夕定当要布置作业。尤其是高三的学生,各科老师们摆明了便不想让他们好生过这个节。
李去疾还说,放假归来后,要给天班来场摸底考试,至于这考试的分数会不会让家长知晓,视情况而定。
乐平本见这天降的新老师年纪轻轻,还曾畅想过一番,说不准这位新老师会像某些故事里面写的那般,有一套全新的教学法子,让他们大开眼界,轻松学习。然而事与愿违,开学第一日,李去疾就告诉他们“学习没有捷径,高三需要的就是努力”。
果不其然,在之后的学习中,大开眼界的法子乐平没见到,只见到了一位寻常不过的文史老师,只多了一名每所学院里都能寻见的班导。上课认真,课后布置起作业来更是毫不手软,有时有些唠叨,有时也会露出严厉的一面。
这样的老师着实很无趣,但乐平却又对他厌恶不起来。
他之前对其的厌恶都来自对乐冲的臣服。
想着,他找出了算术作业。算术是他的强项,蒋老师也是他喜欢的一位好老师,像蒋老师这样的好老师谁会不喜欢呢?
乐平拿起笔,算起题来,他做的不是学院中的作业,而是补习班的作业。每到休沐日,乐平都会去上算术补习班,地点在蒋老师的府上。
……
“地点在蒋府,听见了吗?”卢夫人给卢蔚夹了一筷子菜,叮嘱道。
卢蔚撇着嘴提醒道:“娘,明日是休沐日。”
“正是休沐日才须得去,平日里你在皇家学院关着,那抽得出空来上补习班?”
卢蔚又道:“我算术又不差。”
卢夫人道:“可你的算术也算不上好,你要明白,这高考文试三科里面,文史和修论都是文字的东西,拉不开什么分差,这算术可就不一样了,好与坏之间可是分明得很,一道题算不出来,可就比别人少了十来分,你是个好孩子,定能明白娘的意思,也能理解娘的这番苦心。”
卢蔚放下了筷子,一脸不悦,道:“你若是要报班,也当提前同我说呀。”
他早就安排了休沐日的游玩大计,谁料忽闻噩耗,明日竟要去上算术补习班,顿时将他的所有安排打乱得彻底。
卢夫人怎会瞧不出自家儿子那点心思,道:“你当如今还是中等学院读书?你已经升入高等学院了,是时候收心了,莫要一放假便满脑子都是‘玩’字。”
卢夫人又往卢蔚的饭碗里塞进了山珍:“这蒋明退蒋老师可是如今皇家学院里面最好的算术老师,教三年级天班,三皇子殿下都是他的学生,皇都里面不知有多少家长盼着将孩子送进这蒋老师的补习班里面,蒋老师又是个对学生负责的好老师,只要是他收了的学生,保管教好,故而他的补习班每个年级只收四位学生,先到先得,晚来的,哪怕是皇亲国戚,蒋老师也不会卖面子。若还要等你点头,怕是早就报满了。”
卢蔚不甘心道:“爹知晓这事吗?”
卢蔚曾从爹与友人的谈话中得知,育教司是明令禁止在职老师们私下开设补习班的。
他的爹是育教司司长,又怎会知法犯法将儿子送去补习班?
谁知卢夫人微笑道:“补习班的银子便是你爹亲自登门去交的。”
卢蔚手中的筷子突然落在了桌上,“啪嗒”一声,刺耳非常,紧接着,他望向了空着的主位。
今夜他的爹又没有回府吃饭,原因从未变过——应酬在身。作为育教司的司长,他的爹永远少不得的便是官场上的酒席饭局。
卢夫人吩咐仆人重拿了一双筷子给卢蔚,卢蔚接过后也未动筷,双目落在了碗中,碗里堆积着数不清的海味山珍,混杂一道,好似猪食。
“好孩子,今晚早些睡,明日早些起来,可莫要第一回补习便迟到了。”
卢夫人温柔说着,继续往碗里添肉夹菜,卢蔚不再看碗,又看向了空着的主位。
主位明明无人,但卢蔚总觉得爹正当在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无厘头吐槽小剧场
李去疾:大保健?这么刺激吗?
王马克:李老师,我们这本文很和谐的,你不要想多了!
阿丑:不要带坏我家主人,嘤嘤嘤QAQ
第87章离家出走的少年
乐平做起算术题来,十分得心应手,不多时,便将补习班的题给全数做完了。正当他在犹豫接着是做文史作业,还是修论作业之时,便被唤出了书房,仆人一路将他引至了正堂内。
堂正中站着位中年男子,油光满面,头发稀疏,还挺着个大肚子。这位中年男子便是乐平的父亲、当今皇帝陛下仅剩下的一位亲兄弟——豫王,同时,也是世人眼中的缩头乌龟。
豫王如今的这副尊荣,让人很难将其与二十多年前皇都中那位俊秀的小王爷联系在一起。他身旁立着的女人自然是乐平的母亲豫王妃,王妃无论何时瞧着都是一脸愁样,如今脸上的愁容更胜平日。
堂中除了乐平的父母外,还有一位来客,来客见乐平到,朝他行了个礼。
乐平认识这位来客。
身姿挺拔,身着黑甲,容不惊人,但眼有锐色,正是金吾卫的统领聂中,朝中红人,深得贵妃娘娘和大皇子殿下的信赖,陛下闭关后,其气焰更是大涨。
“聂统领问你的话,你如实回便是。”豫王见乐平来了,也未看他,只是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