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马克打趣道:“那李老师要不要试试,说不准,一鞭子下去,你的灵窍就开了,灵窍一开,这修行之路不也就开了?岂不美哉?”
李去疾听后只是微笑,转而问向不知死活:“不知老师,室友私藏春宫,知情不报,该领多少鞭?”
不知死活一时愣住,鞭子停在了空中。
“五鞭。”
“若犯此罪的是老师呢?”
不知死活道:“老师没有鞭刑,只会扣月银,情节严重者,直接开除。”
王马克道:“李老师,你也不好好想想看。我来干个活计,如果犯了错,扣月银便算了,这是应当的,可倘若还要受鞭刑。那恕我直言,这个活计恐怕只有傻子才会来干。”
李去疾道:“老师只是一份工作,永远不能让工作影响到生活,是这个意思吗?”
王马克道:“是这个意思,那位什么斯基说的真是对极了,难怪别人能写书,而我们只能看书。”
“乌拉托尔斯基,熊族育教学家,代表作《班导的秘密》。”李去疾纠正道。
不知死活听得有些不耐,这一人一魔就跟唱起了双簧似的。他不再理会,继续行刑。
第二鞭落下,不知死活却没觉察到丝毫的疼痛,只因这一鞭落在了王马克的手臂上。
就在方才那一瞬,王马克伸手挡住了戒鞭,速度之快,李去疾瞧都不曾瞧清楚。
“哦,我的神!谁能告诉我是哪个家伙发明出的这样东西?这东西简直是反社会反人妖魔三道。”
被戒鞭抽到后,王马克夸张地吸了好几口凉气,并跳起了脚。
李去疾道:“《百年名校录》上记载,是高祖皇帝麾下的神将李惊李大将军发明的戒鞭。”
“这李惊将军确实挺会让人震惊的。”
不知死活终忍不住问道:“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第85章没有家长接的孩子
王马克道:“原本我们是来接不知老师下班的,但如今好像又多了一件事可以做。”
不知死活道:“你们想要拦我?”
李去疾摇头道:“我们只是想与不知老师有难同当,有错共担。”
“你们没错。”良久后,不知死活道,他的语气柔和不少,但依旧充满冷意。
冷只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李去疾平静道:“既然不知老师自认有错,那我们帮了不知老师,又怎会无错?”
不知死活冷道:“戒鞭只打学生,不打老师。”
其言之意,再明了不过,哪怕你们有错,也不应当来十诫堂受罚。
李去疾道:“那方才为何有位老师自愿被戒鞭鞭打?”
不知死活这才发觉自己无意中入了李去疾的言语圈套。
但奇怪的是,他竟恼怒不起来。
不知死活语塞,李去疾伸出右手,伸到了戒鞭下,平静地微笑道:“室友私藏春宫,知情不报,应罚五鞭,请风纪老师行刑。”
“拿开。”
李去疾不动。
“拿开。”不知死活又道。
“请行刑。”李去疾坚持。
不知死活又沉默了,半晌后,戒鞭落下。
刚刚那群学生们尝到的痛和此刻李去疾尝到的痛毫无差别。
戒鞭的奇妙之处便在于,无论受鞭人是否有修行在身,也无论受鞭人修行高低,感受到疼痛程度都是相同的。
“众生平等,这又合了佛家之意,李大将军虽屠龙无数,手染血腥,但终究是个信佛之人。”
剧痛之后,李去疾又成了谦和之态,忍不住掉起书袋。
紧接着,李去疾又道:“还有四鞭。”
王马克也伸出左手,笑道:“别忘了,我这也还有四鞭。不知老师可一定要先把我们这八鞭打完,然后再继续转去打你自己的鞭子。”
鞭子就在不知死活的手中,两条胳膊就在鞭子的下方。对于一位工龄三年的行刑人而言,让鞭子落下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
可此刻,不知死活手头的鞭子始终就是落不下去。
这条戒鞭终究是一条佛系戒鞭。
而佛家终究讲的是慈悲为怀。
最后,手中的戒鞭化为了护腕,乖巧又安静地飞回了不知死活的手臂上。
“请问不知老师,今夜的刑可施完了?”见此,李去疾问道。
不知死活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