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出自他爹之手,也就是人族的皇帝陛下,字的左下角盖着的皇帝陛下的玺印便是最好的凭证。
“这是何意?”不知死活也认出了玺印,于是提出疑问。
大皇子殿下为何要将皇帝陛下手书的一幅字寄给李去疾?
李去疾暂时答不出,此刻他正努力在辨认纸上那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半晌后,他再次感叹。
皇帝陛下的字真的很丑。
若能爆粗口,那便是真他妈的丑。
又过半晌,李去疾长叹一声,似乎顿悟了什么。
“亲爱的李老师,这几个鬼字到底写的是什么?”
“顺其自然。”
“亲爱的李老师,我问你这字写的是什么,你跟我说顺其自然?”
“马克老师,我是说,这四个字便是顺其自然。”
王马克和不知死后都有些吃惊:“顺其自然?”
李去疾又叹了一口气,遗憾地说:“看来大皇子殿下是想借皇帝陛下的这幅御笔告诉我,乐冲之事当顺其自然,过分苦恼执着,不过是追求虚妄罢了。”
“等等。”王马克的脸色忽变。
“马克老师怎么了?”
“你说这幅字是皇帝陛下的手笔?”
李去疾指着纸上一角,道:“有玺印为证。”
王马克瞪大眼睛看了许久,失望地扬起头,道:“李老师,看来乐冲小鬼这回是走不了了。”
“此话何解?”
王马克意味深长道:“李老师,你知道皇帝陛下的御笔亲书拿到黑市上去能卖多少钱吗?”
这样的字会有人要?
送给李去疾,李去疾大约也只会拿它去垫桌脚。
但这话,李去疾定不会说出,也不敢说出,此话一说,便对皇帝陛下的大不敬,对皇帝陛下的不敬,那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亲爱的李老师,这你就不懂了,如果这字是个平民写的,那就是一幅丑字,拿去擦屁股,都嫌墨水会染到沟子里。但是,这字是皇帝陛下写的,那就不一样了。这叫什么?这叫艺术!李老师,不知老师,你们来看看这字,是不是觉得很抽象?”
李去疾和不知死活看了一会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叫什么?这就是艺术,这就是抽象派先锋,要我说,像这样的字完全可以比肩几高的《月空》和毕卡索的《格尔卡尼》。”
“这……”李去疾有些语塞。
“好了,李老师。”王马克说着,将桌上的画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正大光明地放进了他的怀中,诚恳地眨起了蓝眼睛:“如果您对我足够信任,请将这幅字的代理权交给我,我保证,一定能将它卖个合理的价钱,至少不会低于乐冲同学的学费。”
李去疾有些心动,但也明白那个万古不变的道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商人无利不起早。
李去疾问道:“不知马克老师的代理费是如何个收法?”
“区区小忙,何足挂齿。”王马克堆笑。
随后,他又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就跟昨夜一样。
李去疾明白了。
“五五分?”
“五五开。”
第139章错
“人族有句老话,种善因,得善果,舅舅,你相信这句话吗?”
月光凉凉如水,照在千雪湖上,月余前的两个烟头印至今仍在,大煞风景。
王马克没有耐心回答这种问题,在外甥面前,他的脾气总会变得暴躁起来。
正如每每有故人提及故乡,他就会变得像个喜怒无常的暴君,敛去脸上所有滑稽而虚伪的笑。
“李叔叔能逃过育教司这一劫,说不准是因不知叔叔的福报,世界真奇妙,您说是吗?”
王马克依旧没有理会,掏出一张纸,递给了他的“好外甥”。
片刻后,便听旁边的魔传来夸张的惊叹。
“哦,我的神,这是人族皇帝陛下的御笔亲书。”
然而下一瞬,黄法克的掌心中生出一个小小的火球,将那张似乎价值千金的御笔亲书烧成了灰烬。
王马克没有制止黄法克这一疯狂的举动,只是掏出一根卑微的软白沙,借自己外甥掌中的火点燃。
“可惜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