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中的人见后,都当不见,像这样的大汉,他们在这间澡堂里见得多了。
两位大汉发现了藤原信的身影,径直走去,赤,裸着的藤原信无处可逃,唯有用镇定来维系自己仅剩的尊严。
“藤原君。”开口的是胡子大汉。
“不是说好,两日后再还债的吗?”藤原信故作镇定道。
“东家说,怕再拖下去,藤原君就跑了。”
澡堂很安静,大汉们的声音很大,足以传遍整个澡堂,但澡堂中的旁人却无甚反应,依旧安然自若地泡着自己的澡。
像藤原信这样的赌鬼,他们也见得多了。
不还债的人自然会被人追债。
“我有官职在身,岂会言而无信?”
胡子大汉不为所动道:“东家说,正是因藤原君有官职在身,也不愿闹得这么难看吧?事情若是闹大了,您头上的官帽怕是也保不住。”
“如今闹的是你们。”
两名大汉心头哂笑,东家雇他们,本就只要他们做一件事——闹。
闹得越大越好,欠债不还的人本就没有资格享有尊严。再来像藤原信这样的小吏,官位不过是他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不足为惧。
面无胡须的大汉单臂使力,将藤原信从水中提了起来,远远看着好似雄鹰抓小鸡。
藤原信是参加过高考和科举的人,修为本是不低,只可惜后来领的是文职,天天坐班,与笔墨为伍,久而久之,便将昔日里的那些武艺招数尽皆抛至脑后了。
一个武艺荒废的文吏自敌不过江湖道上的狠角色。
片刻后,大汉手一松,将藤原信摔进了堂中,水花溅上岸,声音大得惊人。臀部触地的疼痛让藤原信呼出了声,未待他缓过劲来,身子又出水面,浮在空中。
堂中人漠然依旧,对于这位同乡的遭遇,除却同情,再寻不出任何情感。
行侠仗义的世道早过了,正如墙上那把静静挂着的武士,刀,早已失去了使用的价值。
然而,就在下一瞬。
墙上的武士,刀动了——
作者有话说:无厘头吐槽小剧场
不知死活:临近开学,赶暑假作业,更新不太稳定,向小姐姐们道歉。
王马克:故事编不下去的不知老师,只能编一百零八种断更理由(doge脸)
不知死活(真诚脸):不管小姐姐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王马克:为什么不知老师叫小姐姐时总有一种中年大叔的油腻感?油腻的中年大叔就不要再装小学生了。
王马克卒。
第134章消失的暑假作业
在绝大多数时候,王马克的脸上都挂着一个滑稽的笑,让人时常觉得这个魔族脑子里有毛病,就跟他的那位死鱼眼同僚一般。
但今夜,王马克脸上滑稽的笑容不见了,瞧起来有些严肃,也有些正经,倒还真像一位长辈,一位老师。
长辈面前大多数时候是晚辈。
李去疾离去后,寂静的夜空下,只剩下这对魔族的甥舅。
“我警告过你,不要对李去疾对歪脑筋。”
谈话的双方明明都是魔,但他们之间的对白却依旧用的是人语,这无疑是一件有些古怪的事。
“舅舅,就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儿。如果不是因为您那差点将我爆头的一枪,我敢打赌,李去疾的身份早被我套出来了。”
到了此时,黄法克心中还是止不住感到遗憾和惋惜。
王马克不为所动,面目肃然,好似一位正直的皇家骑士,任何勋章都无法标榜他曾经的功绩。
他的外甥叹了一口气,又问道:“我亲爱的舅舅,您扪心自问,难道您就真不想知道李去疾的真实身份吗?”
黄法克说到此,顿了半晌,挑起双眉道:“还是说您已经知道了?”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黄法克轻蔑一笑:“您是说这件事?”
“我是说这世上许多事。”
“但可惜,像我们这样的年轻魔,好奇心旺盛可是出了名的。”
黄法克耸了耸肩,动作和王马克平日里所做无异。
“别忘了,我和您可不一样,您早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凡事小心翼翼,而我正当年轻!”
黄法克朝气蓬勃的语气让王马克终于转过了头,一双蓝眸直盯着,眸中的警戒之意,明了不过。
“年轻不是你去作死的理由,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给我安分点,不要再去打李去疾的主意,否者出事的不是他,而是你。”
黄法克被舅舅突然加重的语气给吓愣了半晌。
片刻后,他又带着笑意道:“我不信,一个连我的吟游诗都抵御不住的文弱书生,还真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