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是非大声吼道:“法官大人们,你们看见了吗,李去疾在用术法操控龙。”
李去疾停止了吟诵。
他的手一挥,划破了被告席的结界,拾级而下,一步接一步,走到了鲁是非跟前。
“我只是想让她说出真相。”
李去疾平静地道出了他的诉求,然后看向了法官席,追问:
“法官大人们,请问如此足以证明我的清白吗?”
绿光后的法官问道:“被告,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李去疾道:“证明自己的清白。”
蓝光后的法官道:“你这样做,只会让自己的罪名彻底坐实。”
“我也能证明他的清白。”
浩瀚的星汉之间,又多出了一道人声。
这是一道陌生的人声。
这也是一道新鲜的人声。
陌生是因为这道人声刚冒出来。
新鲜是因为这个人也是刚冒出来的。
或者应当说,这是一个本不应出现在三族法庭上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寻常法庭上冒出一个人来,并非一件奇事,因为门就在那里,可进可出。
但这是三族法庭,是由灵识编织的幻境,所有能在此处现身的生灵,都一定是得到了三位法官允准的生灵。
可如今,一位连三位法官都为之感到诧异的人出现在了法庭上,甚至还大言不惭表示他能证明李去疾的清白!
此人擅闯三族法庭便罢了,甚至还衣着不雅,赤着上身,胸口有一处碗大伤口,萦绕着邪恶的黑气。
鲁是非皱起了眉头,发觉事态的发展已经渐渐出乎了他的想象。
来者胸口的黑气,绝非寻常黑气,那是黑魔法的气息,而且是源头是极其浓厚的黑魔法。
李去疾冷然的面容在看见来者后,因动容,而添上了几分温雅,仿佛又变回了寻常在学院时的模样。
“不知老师?”
来者正是不知死活,如今的他仍瞧着不知死活。
一个被黑魔法侵蚀的人,还能算活人吗?
不知死活站在樱的身前,自胸口取了一抹黑气,口念咒术,凝聚成了一支奇异的毛笔。
笔尖落在了樱的额间,轻轻一点,再往后一收,一道紫光如墨,从樱的额间倾泻而出。
笔墨挥舞,于天际作画,短短数十息之间,就将樱脑中关于往昔的故事,全数绘制而出。
那是个残酷的故事,也是一个不够好听的故事。
有个生灵将樱从龙之境带到了凡世间。
有个生灵将樱教养成了一位贤淑有礼的魔族少女。
最后还是那个生灵,他用黑魔法诅咒了樱,将樱困在了无之境,让她受尽百般折磨,也让她的心头催生了无尽的恨意。
那个可恶的生灵是谁?
所有看过这个故事的人心中都会生出这样的疑问。
但有一件事无比明确:画卷之中的那个生灵不是李去疾。
那是一个魔,他被称为“公爵”。
“这就是证据。”
尤金公爵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没人知道他跟故事中的公爵是什么关系,但诸位都能瞧得出一件事——故事中公爵的面孔像极了尤金公爵。
但谁也不敢断言,那人就是尤金公爵。
鲁是非咬牙坚持道:“这又算得了什么证据!法官大人们请莫要被擅自闯入法庭的小人所蛊惑,请尽快作出公平的判决。”
王马克叹息了一声:“不知老师,我早就说了,就算你把这些东西摆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一定会视而不见,不是因为他们不相信,而是因为他们只会坚持自己认定的答案。”
“认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