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恨。
像冬天……
你恨冬天吗?
乔玄是……是一切。
是一切开始的起因。
是那个把他从“柳烛阴”变成“柳照影”又变成“乔慕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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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就不会有那个坐在密室里、分不清自己是谁的“东西”。
没有他,就不会有肚子里这个孩子——这个不知道该怎么活、不知道有没有资格活的孩子。
如果他从未来过这世上,如果他没有坐在那个御座上,如果他没有那种要把所有人都变成“作品”的癖好——
那乔慕别还是乔慕别。
柳烛阴,还是柳烛阴。
萦舟,不必逃亡,不必害怕,不必……为谁复仇,为谁去死,不必欠谁的命。
殿下常说,“你妹妹害死了我妹妹”。
“割下去。”
冬至:“殿下。”
柳照影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手一颤,匕哐当掉地。
“宋总管说……陛下未醒,朝廷上下都在找那位柳姑娘。”
“宋总管查到了,那巫蛊……是柳萦舟姑娘做的。”
柳照影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钦天监的人说,此蛊无解。除非……寻到玄云真人。否则,解法只有一个——下蛊之人的性命,或以其血脉相连之人献祭。”
血脉相连。
“宋总管已派人出海。一旦找到……”
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柳照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
他只知道,当冬至的声音停下来时,他现自己已经站起来了。
扶着门框,手在抖。
“玄云真人呢?”
“寻不到。踪迹不定。”
……
殿下说过。
“孤不收容废物。”
“没价值的东西,孤不留。”
没价值。
他和这个孩子,对殿下来说,还有价值吗?
殿下来看他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殿下待在镜殿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萦舟要死了,他们要杀掉萦舟!
他沉思了很久,最终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那个小小的生命,似乎也安静下来了。
他伸出手,轻轻地覆上去。
“你知道吗……”
“他……大概是不需要我们了。”
“我妹妹……”他顿了顿,“你姨母……要死了。”
“他们都想杀她,因为她的血,能救……那个人。”
那个人。
那个躺着的、沉睡的、让他不恨却也不想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