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爱,大约是一只不可见的鸟所唱的歌。
无形无迹,随风飘来。
唯一能留住它色彩与美丽的方法,竟是死亡与别离。
他忽然想起张迁以前的回禀。
那时乔玄刚醒不久,还在笼中反复念叨:
“那个慕别……傻……痴……不值……”
不值。
他觉得那个人傻,觉得那个人痴,觉得那个人为他而死——不值。
乔慕别听了,只是冷冷地想:
他、懂、什、么。
现在也气。
“备辇。”
思过殿。
金笼还是那只金笼。
笼中人盘膝坐在角落,脊背挺直。
听见脚步声,他扭过头来。
那张脸瘦了许多,但眉宇间那股倨傲,竟一丝未减。
他看见乔慕别,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与从前一样从容,仿佛这金笼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而他仍是那个俯瞰众生的帝王。
乔玄的目光落在乔慕别身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打量一件许久未见的藏品。
“朕方才还在想,今日来的会是冬至,还是影一。”
“没想到,是你亲自来。”
像在招呼一个串门的故人。
乔慕别在笼前三步处停住。
“现在,你是想来索要‘君后’的名分,还是来炫耀你的胜利?”
乔玄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纵容的玩味,仿佛被关在笼中的不是他,而是眼前这个来“探望”的人。
“不,父皇。”
他说。
“您错了。”
乔玄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我曾经渴望的,不是成为您的‘君后’”
“是成为您。”
这话说出来时,他自己都有一刹恍惚。
“但我现在现,那毫无意义。”
乔玄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乔慕别读不懂的东西。
“您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您自己,都已在我掌中。”
乔慕别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
那支璇玑簪。
银光在他指间流转,他轻轻转动它,看着那道光在指尖跳跃。
“但唯有他……”
他停住了。